“我說過,敗你,很簡單。”
“十八年,好好反省吧。當然,如果你還有勇氣的話。”
說完,他站起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柳彥,而是將目投向臉鐵青、眼神驚懼的王顯宗和孫學正,朗聲道:
“三場比試,到此結束。勝負已分,賭注……也該兌現了吧?”
“六十個名額,還有……三位‘前秀才’的功名和考誓言。”
“周學正,孫學正,諸位見證,請——履行約定!”
他的聲音清晰有力,迴盪在寂靜的明倫堂前,如同勝利的號角,也如同敲響在失敗者喪鐘上的最後一擊。
王顯宗那張臉,黑得跟鍋底似的,在一眾敗者蔫頭耷腦的襯托下,更是顯眼。
他狠狠剜了楚景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都快凝實質了,可角偏要扯出個皮笑不笑的弧度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,低了聲音,惻惻地在楚景耳邊撂話:“楚景,今天算你走運。不過……別得意太早。本公子想死你這種泥子,法子多得是。咱們……走著瞧。”
說完,他重重哼了一聲,袖子一甩,轉就走,那背影都冒著“此仇必報”的邪火。
柳彥這倒黴蛋,還地想跟上去表忠心,結果王顯宗看都沒看,回就是一腳,結結實實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滾!沒用的東西!”
柳彥“嗷”一嗓子,像只破麻袋似的滾出去老遠,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,半天沒爬起來。
周圍還沒散乾淨的人指指點點,憋笑憋得辛苦。
楚景抱著胳膊,優哉遊哉地看著柳彥那狼狽樣,心裡半點同都沒有,只有兩個字:活該!讓你當狗子,這下被主人當垃圾踢了吧?
另一邊,孫學正,那臉才彩。
紅一陣白一陣,最後定格在一種死了親爹般的灰敗上。
他跟在周學正屁後頭,去辦理那六十個縣學名額的“過戶手續”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瞟了楚景好幾眼,那眼神複雜得能擰出來——有羨慕,有懊悔,有恐懼,還有濃濃的苦。
心裡那一個悔啊:早知道楚景這麼妖孽,他特麼摻和這渾水乾嘛?
這下好了,六十個名額輸個底掉,他的前程……怕是跟這秋天的落葉一樣,要涼涼嘍!
手續辦完,孫學正垂頭喪氣地往外走。
經過楚景邊時,他腳步頓了頓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湊近些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道:
“楚……楚公子,小心些。府城裡專管《婚配令》核查的陳主事,已經到河縣了。怕是……隨時會找上你。”
楚景聞言一愣,詫異地看向孫學正。
咦?這傢伙跟自己不是對頭嗎?咋還通風報信了?太打西邊出來了?
孫學正說完,也沒解釋,只是重重嘆了口氣,快步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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