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正是王顯宗邊那個慣會狐假虎威的狗子,一進門就昂著腦袋,語氣倨傲:
“陳大人,我家三公子讓我來問問,那楚景的事,您打算何時手?人既然都到河縣了,早點把人帶回去,三公子也好早點安心吶。”
陳延年心中一陣膩歪,面上卻不聲,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,才不鹹不淡地道:
“回去稟告三公子,府城那邊剛出了一樁急的婚配錯案,節嚴重,本必須即刻趕回去置。河縣這案子……複雜得很,疑點重重,還需細細核查,只能容後再議了。”
那狗子一愣,急了:“陳大人,這……這楚景的案子不是明擺著嗎?哪有什麼疑點?您不如先理了這件,再去府城也不遲啊!”
“哼,案輕重,本自有判斷。府城案子關乎民生穩定,耽擱不得。”陳延年懶得再應付,起拂袖,“本這就要了,恕不遠送。”
說罷,竟是直接帶著錢師爺和一眾手下,收拾行裝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驛館,直奔府城方向而去,把王顯宗的狗子晾在原地乾瞪眼。
訊息傳回王顯宗耳中時,他正在屋裡做著夢——夢裡他已將那三個絕、人摟在懷中,尤其是那氣質冷豔的郭昭嵐和異瞳勾人的林芷,正對他婉轉承歡……
“公子!不好了!陳主事他……他走了!說案子先放著,回府城辦急案去了!”手下慌慌張張地彙報。
王顯宗猛地從白日夢裡驚醒,呆立當場,臉上一陣搐。
“走了?!他竟敢……竟敢敷衍我?!”他氣得渾發抖,一邪火直衝腦門,“一定是王清瑤!一定是那個賤人暗中搞鬼!用了什麼手段,竟讓陳延年連我都敢得罪?!”
夢瞬間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被戲耍的暴怒和極度不甘。
想到郭昭嵐那清冷傲然的姿、林芷那勾魂攝魄的異眼眸,還有李凌雪那溫婉可人的模樣——這三個本該屬於他的絕,如今卻夜夜躺在楚景那個低賤村夫的懷裡!
他越想越妒,越想越恨,眼睛都紅了。
“楚景……王清瑤……你們好,你們真好!”王顯宗牙齒咬得咯咯響,眼神冰寒刺骨,最後一理智也被妒火燒穿,“既然府的路子走不通……那就別怪我用別的法子了!”
他猛地扭頭,對心腹手下厲聲道:“去!給我找幾個手腳乾淨、敢下死手的‘專業人士’!趁著楚景還沒考取功名、羽翼未,直接把他——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臉上出猙獰而急切的笑容:
“等他死了,那三個人……自然就是無主之。本公子要親自去‘接收’!”
手下聽得心驚跳,連忙勸道:“公子三思啊!咱們這次來河縣,首要任務是給王清瑤使絆子,阻撓接任清源府主事。如今推的那幾樣新貨未售先火,勢頭正猛,咱們得趕想辦法破壞才是。距離年終考核只剩一個半月了,若是再分心去搶人,只怕……”
“閉!”王顯宗暴地打斷,滿臉不耐與不屑,“一個半月?時間還長得很!但那三個人……我一刻也等不了了!”
他腦子裡全是那三張臉蛋,尤其是郭昭嵐——那樣冷豔高貴的氣質,楚景一個泥子怎麼可能配得上?
說不定……說不定還沒讓楚景過!
只要自己搶先得手,那這極品尤就還是完璧!若是晚了,那就……
這念頭一起,更是抓心撓肝,讓他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“快去安排!本公子要在三天之,聽到楚景橫死的訊息!至於王清瑤的生意……等了沒男人的寡婦,我看還怎麼囂張!”王顯宗揮揮手,眼神痴狂而、邪,顯然已徹底被慾衝昏了頭腦。
手下見他這副走火魔的模樣,知道再勸也無用,只得暗暗嘆氣,領命而去。
王顯宗獨自留在屋裡,著氣,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和急不可耐的兇。
人,只能是他的!誰敢擋路,他就讓誰——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