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個蠢弟弟，居然無意中招惹了這麼個人？
不過訝異也只是一閃而過。
他對王顯宗本就沒什麼兄弟深，那傢伙死了他起初有點疑心，後來覺得省心多於傷心，也就拋諸腦後了。
趙錢孫沒主提縣學文戰的細節，他也懶得問。
“倒是我小瞧他了。”王顯祖敲了敲桌面，“這麼說，王清瑤跟他走得近，不單單是因為救命之恩，更是看中了他的才學？想扶持他，做個助力？”
他沉片刻，角扯出一冷峭的弧度。
“我那蠢弟弟生前，又是找陳主事，又是攛掇西河縣學，不就是想阻這小子考生，好謀奪他媳婦麼？”
王顯祖嗤笑一聲，“雖說是蠢人的蠢法子，不過……給王清瑤添點堵，順帶讓這突然冒頭的‘才子’栽個跟頭，倒也有趣。”
他可不是王顯宗，對別人的妻子沒那種齷齪執念。
但能讓王清瑤看重的人倒黴，削弱潛在的助力，又能給自家那個不的弟弟“出口氣”，何樂而不為？
“府試在即了吧？”王顯祖問。
“回二爺，明年二月中。”
“嗯。”王顯祖眼中閃過一算計，“去，想想辦法，給這位‘縣試案首’在府試時，安排點‘小驚喜’。不必傷他命，但要讓他這生功名，無論如何都拿不到手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沒了生功名護，那楚景還怎麼保得住他那三個據說姿容不俗的娘子？
王清瑤到時候，又會是個什麼表？
純粹是給平淡的佈局添點樂子。
王顯祖這麼想著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楚景名落孫山時的沮喪，和王清瑤計劃挫時的不快，心莫名愉悅了幾分。
安排完給楚景府試“添堵”的小樂子，王顯祖轉向正事，問一旁垂手待命的親信：“那幾樣東西，弄得怎麼樣了？”
親信連忙躬，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喜：
“回二爺，技、配方都已到手，照著做了一批樣品出來，效用與傳聞中一般無二！工坊也暗中備妥，隨時可以大量生產，就等您一聲令下。”
王顯祖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：
“很好。既然如此……準備一下，我們即日前往府城。以三房的名義，廣發請柬，邀請府城有頭有臉的商行東家、各路採辦，就說我王家三房新得了幾樣巧奪天工的貨品，要辦個‘新品品鑑暨合作洽談會’。”
旁邊的師爺趙錢孫聞言，卻是眉頭一皺，小心勸道：
“二爺，此舉是否過於張揚？若是激怒了王清瑤小姐，一氣之下告到族老會，指責我們惡意搶奪，只怕對三房聲譽有損。依在下之見，不如……咱們暗中扶持一家不相干的商行，以他們的名義推出這些貨，同樣能打王清瑤小姐的生意，讓做不，還更穩妥些。”
王顯祖卻搖了搖頭，眼神銳利：
“那樣做，最多是讓生意挫，分走部分市場。可你想過沒有，即便挫，只要貨還是的，王清瑤就仍有翻的本錢。憑著這幾樣東西的潛力，就算只佔三市場，也足夠在考評時加分，清源府主事的位置，非莫屬了！”
他微微前傾，聲音低，卻帶著一冰冷的算計：
“我要的，不是打，是釜底薪！我要以三房的名義，堂堂正正地宣告——這幾樣劃時代的商品，是我王顯祖耗費心研製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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