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幾位真正有分量的人,如知府周文淵、學政李墨林,乃至那幾位文壇老先生,看向楚景的目都多了幾分鄭重與欣賞。
這年輕人,不僅氣度沉穩,心思更是機敏縝,絕非池中之!
王顯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,隨即漲得通紅,惱怒道:“你……你胡攪蠻纏!是你自己口出狂言,說什麼都略懂,憑什麼拉我比試?要答題就你自己答!”
他這氣急敗壞、急於撇清的樣子,更是坐實了眾人心中的猜測。
他就是想用出題權惡意辱楚景,自己本不敢下場!
眾人看向王顯明的眼神,頓時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。
就連王慶和也覺面上無,自己這個侄孫,實在是……太不上臺面了!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景這下怕是要被王顯明的無賴給噎住時,楚景卻只是淡淡一笑,目如炬地盯著王顯明:
“楚某狂言,是因為王公子你先口出惡言、百般貶低於我!你既自詡份才學遠勝楚某,那楚某今日便正式向你挑戰——敗你,讓你心服口服!”
他上前一步,氣勢陡然攀升,聲音朗朗:
“若你贏了,楚某當場認輸,承認我不如你王四公子。若楚某僥倖勝了……那就證明,我楚景至比你王顯明強!你推三阻四,不敢應戰——”
楚景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:
“莫非是怕了?還是說……被楚某不幸言中,你王顯明,本就是個只會仗著家世、肚裡卻無半點真才實學的……草包?!”
“你……你敢罵我草包?!”王顯明氣得渾發抖,指著楚景,手指都在打。
在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面前,被一個“鄉野村夫”指著鼻子罵草包,這比殺了他還難!
全場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。
楚景這反擊,太犀利,太不留面了!
直接把王顯明到了絕境——接戰,可能真會當眾出醜;不接,那就坐實了“草包”之名,以後在清源府的上層圈子裡,可就真笑話了!
王慶和的臉也沉了下來,看向楚景的目多了幾分凝重。
這個年輕人,不好對付啊!
就在王顯明被楚景一句“草包”懟得面紅耳赤、下不來臺,場面幾乎要凝固冰時,席間一位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矍的老者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正是清源府文壇泰斗之一,張松年老先生。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沉靜力量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:
“今日是慶和老弟的壽辰,本不該多生事端。不過,既然兩位年輕人都有‘切磋’之意,老朽倒有個提議。”
他目平和地掃過楚景和王顯明,緩緩道:“不如,就以文會友,比試三場。題嘛,仍可由王四公子來出,以示公允。至於應戰……王四公子若覺一人力有不逮,亦可請一二友人相助。權當為這壽宴添些雅趣彩頭,點到為止,不必過於較真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,既給了王慶和這個主家面子,又巧妙地為楚景化解了“單人被考”的絕對劣勢——允許王顯明請幫手,潛臺詞不就是“知道你一個人不行”麼?
而且明言“點到為止”,也是防止王顯明再出那些下三濫的題目。
張松年老先生德高重,在清源府士林中聲極高,連知府周文淵都對他禮敬三分。他這一開口,份量極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