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怎樣的風骨?這是怎樣的氣魄?
出寒微又怎樣?
陋室又如何?
只要有德,有才,有仙有龍,陋室亦是聖地!
王譽那篇洋洋灑灑的自述,寫的什麼?祖蔭!家世!出!
楚景這篇,寫的什麼?自己!德行!風骨!
一個靠祖宗,一個靠自己。
高下立判。
張晚棠呆呆地坐在那兒,看著那篇《陋室銘》,看著那一個個力紙背的字,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想起楚景的出——流民,村夫,窮得連飯都吃不上。
想起他的三個妻子——都是被人嫌棄的“醜”,他卻不離不棄。
想起他在縣學文戰上的驚豔,想起他在拜師宴上的詩詞,想起他給王清瑤們寫的那些詩,想起他剛才寫的那兩首詩詞……
這樣的人,出算什麼?
陋室又怎樣?
他就是那座山,就是那潭水。
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。
他就是那個仙。
王譽站在原地,臉慘白如紙。
他手裡還攥著自己那篇文章,那篇他引以為傲的文章。
可此刻,那篇文章跟《陋室銘》放在一起!
簡直是……簡直是……
他找不到詞來形容那種差距。
一個是炫耀祖宗,一個是彰顯自己。
一個是靠出,一個是靠德行。
一個是寫給外人看,一個是寫給天地看。
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自己本想以出為文章,狠狠辱楚景一把,可卻反過來,讓自己被辱了!
他實在是想不通,楚景到底是什麼樣的妖孽,幾乎是無所不能,無所不通,他絞盡腦,也沒有辦法擊敗。
挑戰他,最終卻是讓他的臉都被打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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