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河縣往西六七十里，一片山林裡。
王師仁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臉比腳下的泥土還難看。
他邊，稀稀拉拉蹲著幾千殘兵，個個灰頭土臉，垂頭喪氣。
更多的潰兵還在陸續歸隊，可每回來一個，王師仁的臉就難看一分。
“統計出來沒有？”他有氣無力地問。
一個副將戰戰兢兢地湊過來：
“將軍……目前歸隊的，有兩萬三千人……”
王師仁眼前一黑。
兩萬三。
加上之前那幾波，勉強能湊個四萬出頭。
九萬大軍，一夜之間，就剩四萬多了？
他想起昨夜那個月白的影，想起那杆殺神般的長槍，想起那一幕幕橫飛的畫面……
渾一抖。
“那小子……到底是什麼怪？”
旁邊，柳彥在一棵樹後，臉慘白如紙。
他腦中反覆回放著那個畫面：楚景渾浴，長槍翻飛，所過之無人能擋。
那個曾經在縣學裡被他看不起的窮小子，那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拿的村夫……
竟然這麼強？
他要是被抓住，會是什麼下場？
柳彥不敢想。
他當時只能拼命往不起眼的角落，生怕被楚景注意到。
如今，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。只是，他心中的恐懼，卻還是沒有散去。因為，楚景給他造的心裡影太大了。
大到，即使現在逃出來了，他還在驚懼中。
另一邊，王師仁癱坐在大石頭上，臉比腳下的爛泥還難看。
周圍稀稀拉拉蹲著幾千殘兵，一個個灰頭土臉，像霜打的茄子。
遠還有潰兵陸續歸隊，可每回來一個，王師仁的臉就黑一分。
“將軍……”一個副將小心翼翼湊過來，“打聽清楚了……”
王師仁有氣無力：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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