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完，可劉公公已經聽出了那話裡的殺意。
他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端帝大步走進金鑾殿。
百已經到齊，分列兩側，黑一片。
他走上階，轉，坐下。
龍椅很高，坐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大殿。
他看見晉王站在前列，面沉穩。
看見大皇子站在對面，角帶著笑。
看見楚景站在最後面，七品服在一堆紫袍青袍中格外扎眼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百跪拜——”劉公公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盪。
百齊刷刷跪下。端帝抬了抬手：“平。”
眾人站起來，垂手而立。
大皇子楊昭站在文臣前列，面如常，可那微微上揚的角出賣了他。
他後，王譽低著頭，角的笑意怎麼也不住。
他想起昨晚的事——趙安死了，一切罪責都推到了他上。
趙安的家人，楊昭會“照顧”。
死人是不會說話的。他幫楊昭解了困，從今天起，他就是楊昭的心腹。
平步青雲，指日可待。
他看了一眼楚景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得意。
楚景，你沒想到吧？你費盡心機，最後還是輸了。
王譽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楚景被髮配邊疆，看到自己站在楊昭後，看到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對他卑躬屈膝。
戶部尚書李德明站在人群裡，還在抖。
他看了一眼楊昭，又看了一眼楚景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楊昭找了替死鬼，可他李德明呢？
萬一王啟年把他供出來……他了額頭的汗，不敢再想。
王家父子站在文臣佇列中，面凝重。
王宏低聲道：“父親，您說楚景今天會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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