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他以為會遇到更多抵抗，可越往前走，遇到的侍衛越。
有人逃了，有人降了，有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沒有人敢攔他。
楊曄的心漸漸安定下來。
他想起自己昨夜還在等死，還在絕，還在以為一切都完了。
可現在，他站在紫宸殿前，後是幾百衛軍，邊是楚景。他贏了。
他翻下馬，走上臺階。
紫宸殿的門閉著，裡面很安靜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日過殿門湧進來，照亮了昏暗的大殿。
端帝癱坐在龍椅上，面如死灰。
他看著那個跪在殿中的兒子，心中百集。
憤怒，恨他殺了自己最疼的兒子；愧疚，愧疚自己為了江山的安穩，想要犧牲他；不甘，不甘自己最終敗在了一直被自己冷落的兒子手上。
“逆子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，像從嚨裡出來的，“你殺了你的兄弟，還要朕退位？”
楊曄抬起頭，看著父親：“父皇，兒臣不想殺他們。可兒臣不殺他們，他們就要殺兒臣。兒臣不想死，就只能讓他們死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端帝心裡發寒。
端帝的目越過兒子，落在他後那個人上。
楚景，月白長衫，負手而立，神平靜。
端帝的眼睛瞬間紅了，憤怒和恨意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。
都是這小子！若不是他，老三怎麼敢做這大逆不道的事？
若不是他，老大怎麼會死？
若不是他，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？
“楚景！”端帝的聲音變了調，“是你！是你蠱朕的兒子，是你害死了朕的兒子！你這個臣賊子，不得好死！”
楚景看著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可端帝看見那笑，心裡更恨了。
“陛下，這一切，不是您的嗎？”楚景的聲音不大，可清清楚楚。
他是真沒有想過要跟這位作對，若是對方不他，楚景也許就想著要麼安穩的過一輩子算了！
但……從他進京，到進朝堂開始，對方做了什麼？只是因為王、李、秦三家為自己說了句話，他就打。
到了最後，甚至還想要他的命，想要他全家的命。他……能怎麼辦？！
端帝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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