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明遠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趙宏看著他，眼中滿是：“一百多口人，一夜之間，全沒了。”
鄭明遠的手指停止了敲擊，抬起頭，看著趙宏，聲音很輕：“李承業、李仲賢、李叔和、李婉清、李老太爺……全死了。李家的護院、家丁、丫鬟，一個沒留。”
趙宏的手開始發抖，端起茶盞想喝一口，茶灑了一半，燙了手，他也沒覺。
“他這是在殺儆猴。”
鄭明遠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不是殺儆猴。他是在告訴康地所有人，康地是他的，誰跟他作對，誰就是下一個李家。”
趙宏沉默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“要不……咱們去投靠他？把該的出去，換一條活路？”
鄭明遠轉過，看著他，角微微揚起，那笑容裡有嘲諷，也有苦：
“投靠？咱們在康地幹了什麼，你心裡沒數？這些年，咱們跟北匈人勾結，倒賣鹽鐵，走私糧食，害死了多人？你覺得楚景會放過咱們？”
趙宏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鄭明遠繼續道：“李家聽說跟他有親，結果呢？柳氏母要殺他的人，他就屠了李家滿門。咱們做過的事，跟李家相差無幾，我們跟他可沒有任何關係。投靠？那是自投羅網。”
趙宏咬了咬牙：“那怎麼辦？等死？”
鄭明遠沉默了很久，緩緩開口：“兩條路。第一，離開康地，去京城，去江南，去任何一個楚景夠不著的地方。帶著家人，帶著錢財，遠走高飛。”
趙宏看著他：“第二條呢？”
鄭明遠眼中閃過一狠：“找北匈人。”
趙宏臉一變：“你瘋了？北匈人是什麼人？那是虎狼！請神容易送神難！”
鄭明遠看著他，聲音很平靜：“可楚景也是虎狼。北匈人要的是錢，是糧，是鹽鐵。楚景要的是命。你選哪個？”
趙宏不說話了。鄭明遠繼續道：“這些年，咱們跟北匈人一直有來往。他們欠咱們的，也欠咱們的錢。只要許以重利，他們不會拒絕。
楚景在建新城，在練兵，他打的旗號就是‘抵北匈’。如果北匈人打過來，他擋不住，康地還是咱們的。他擋得住，也要元氣大傷。不管怎樣，咱們都有機會。”
趙宏咬著牙，想了很久，終於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那就找北匈人。可咱們的人得先撤出去，留在康仁城，太危險了。”
鄭明遠點頭：“我已經安排好了。家人分批出城，先找個地方避一避。等事定了，再回來。”
趙宏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，回頭看著鄭明遠：“楚景要是知道了呢？”
鄭明遠沉默片刻，聲音很低：“知道了又怎樣？他只有兩百人，還能打到草原上去？”
趙宏沒有說話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鄭明遠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手指輕輕敲著窗欞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李家完了，趙家要撤，鄭家也要撤。
可撤到哪裡去？
康地是他們的，離開了康地，他們什麼都不是。
。苦是滿裡容笑那，了笑然忽他
。了晚也悔後可。初當必何，日今知早
！決果辣狠此如段手，害厲此如會景楚道知能可不更他，藥悔後有沒上世這，惜可
。力能沒家人著表代不，手你對沒家人，了看小景楚將就們他，始開一從，說者或
！牙獠出會不還景楚，怕只，人的景楚了家李是不若，次這！丑小是們他當只就，始開一從景楚，是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