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送楊曄走出正廳，穿過長廊，來到府門口。
楊曄登上輦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目深邃，帶著幾分審視。
楚景站在門口，目送輦遠去，臉上笑容漸漸收斂。
後的周太監低眉順眼地站著，滿臉堆笑。
楚景看了他一眼，轉走回府中。
楊曄的心思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想削他的兵權，想他，想拿他邊的人威脅他——他豈會讓楊曄如願？
既然回來了，那就好好鬥一斗。看看是你這位皇帝的刀快，還是我這個康王的手段高。
…………
馬車轆轆前行，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楊曄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劉公公坐在下首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陛下的臉。
“陛下，康王不識抬舉，您又何必顧念舊？”劉公公斟酌著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，“不如……”
他出手，做了個割的手勢。
楊曄睜開眼，看著他，目冰寒。上那帝王威勢，讓劉公公渾一抖，自覺自己可能說錯話了。
劉公公打了個寒，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再說。
車裡安靜得能聽見車碾過石板的聲響，一聲一聲，像敲在心上。
“康王手段驚人。”楊曄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若是不能一擊必殺，反噬之禍，朕也承不起。”
楚景的厲害，他可是親眼見證過，這樣的人，太恐怖，也太讓人不放心！
他本以為，將楚景發配到康地，只要楚景死了，或者是一直在康地安分守己，他也就放心了。
可誰會想到，楚景這種人，在哪都能夠驚世駭俗，舉世無雙！
本來一個混之地，短短不到三年，卻是讓他變了富庶之地。更是完全掌控！他又豈能放心！
劉公公的頭更低了。
他知道陛下說的是事實。
沒有康王，陛下登不了基，甚至早已喪命。
康王的手段，實力，智慧，前無古人，後無來者。
這樣的人，不則已，一就必須置其於死地。否則，陛下的皇位，也未必保得住。
他可是親眼見證過，朱雀門之變，後宮流河，甚至是連老皇帝，可都是死在康王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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