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夏坐在旁邊,手裡端著杯熱牛,時不時話:“注意防風扣,極地風暴來的時候,任何鬆都會導致結構失效。”
螢幕那頭的工程師們忙得熱火朝天,背景裡偶爾能看到幾隻好奇的阿德利企鵝搖搖晃晃地路過,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攝像頭,彷彿也在監工。
“它們好像對我們的設計很興趣。”段筱棠忍不住笑。
“企鵝是極地最好的質檢員。”祁夏一本正經,“如果它們不喜歡,會首接啄你的鋼板。”
段筱棠笑得差點嗆到。
晚上,科考站發來了組裝完的照片。銀白的模組在雪地中閃閃發,曲面外殼像一片凝固的浪,完融極地景觀。
“太完了!” 馬克的郵件裡寫道,“今天風暴測試,部紋不,企鵝們甚至在新建築旁邊築巢了!”
附件是一段影片——極在夜空中舞,新科考站的燈溫暖如星,幾隻企鵝搖搖擺擺地在建築旁,彷彿在蹭暖氣。
段筱棠靠在祁夏肩上,看著螢幕裡的極,輕聲道:“等孩子出生後,我們一定要帶他去看真正的極。”
祁夏低頭吻了吻的發頂:“好,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。”
初春,段筱棠在醫院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。
祁夏全程陪產,手被攥得發紅也沒鬆開。當嬰兒的啼哭聲響起時,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,眼眶紅得不像話。
“像你。”護士把寶寶抱過來時,祁夏輕聲說。
段筱棠虛弱地笑了:“明明像你,連皺眉的樣子都一模一樣。”
他們給孩子取名“祁星野”,小名“小燈塔”——紀念他們在燈塔下的婚禮,也寓意他將來能像燈塔一樣,照亮自己的人生。
出院那天,他們特意繞路去了老碼頭。燈塔依舊矗立在礁石上,煤油燈的芒在暮中溫地閃爍。
王社長聽說孩子出生,早早等在那裡,手裡捧著一個用貝殼和海玻璃拼的風鈴:“給小燈塔的禮!掛在嬰兒床前,保平安的!”
段筱棠接過風鈴,貝殼在風中輕輕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像是海浪的低語。
祁夏抱著孩子,站在燈塔下拍了張全家福。照片裡,嬰兒的小手攥著父親的手指,後的燈塔芒溫暖,彷彿在守護這個新生的家庭。
孩子滿月後,段筱棠和祁夏重新投工作。
南極科考站的功改造讓他們接到了更多極地專案,但他們始終沒忘記最初的承諾——等孩子大一些,全家一起去南極。
兩年後的冬天,三歲的星野穿著小小的防寒服,被祁夏抱上飛往南極的航班。
“媽媽,真的有企鵝嗎?”飛機上,星野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。
“有啊,還有很多很多冰。”段筱棠幫他繫好安全帶,“還有極,像會跳舞的彩虹。”
祁夏笑著了兒子的腦袋:“到時候爸爸教你堆雪企鵝。”
當飛機降落在南極的冰原上時,星野興得小臉通紅。科考站的工程師們熱地迎接了這個特殊的“小監工”,甚至給他準備了一套迷你工裝。
夜幕降臨,一家三口站在科考站的臺上。極在頭頂流轉,星灑在無垠的雪原上,遠的企鵝群發出清脆的鳴。
星野仰著頭,小手抓著父母的手指:“爸爸,媽媽,燈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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