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,太極殿。
早朝的氣氛,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。文武百分列兩側,垂首肅立,連大氣都不敢。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抑。
龍椅之上,大唐皇帝李世民,面沉如水,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。他手中著一份來自幽州的八百里加急軍報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這份軍報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在長安城掀起了滔天巨浪!
軍報的容,經過層層修飾,但核心資訊卻如同驚雷,炸得整個朝堂頭暈目眩:
突厥頡利可汗趁寒冬,遣大將阿史那社爾率銳狼騎五千,大舉進犯幽州!
燕王羅藝,親臨城頭,率眾浴戰,不幸……以殉國!
值此危難之際,流放於幽州的前蜀王李恪,臨危命,而出,集結忠勇之士,力抗擊,終擊退突厥,保全幽州!
然,燕王殉國,幽州無主,軍民惶恐。為穩定大局,抵外侮,李恪不得己,暫攝幽州軍政,以安民心,以待朝廷旨意!
“砰!”
李世民猛地將手中的軍報狠狠摔在龍案之上,發出一聲巨響,震得殿眾人心頭一跳!
“好一個‘臨危命’!好一個‘暫攝軍政’!”李世民的聲音如同從牙裡出來,帶著抑到極致的怒火和冰冷刺骨的寒意,“羅藝……就這麼死了?李恪……就這麼‘順理章’地接管了幽州?!”
他銳利如刀的目掃過殿下群臣,尤其是在長孫無忌和太子李承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長孫無忌低垂著頭,臉鐵青,額頭滲出細的冷汗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封軍報背後藏的驚濤駭浪!羅藝死了?死在突厥人手裡?李恪接管幽州?這怎麼可能?!
他派去的人呢?他心策劃的借刀殺人之計呢?怎麼會變這樣?!李恪哪來的力量擊退突厥?!難道……
一巨大的不安和恐懼,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。
太子李承乾更是臉煞白,微微發抖。李恪沒死,反而掌控了幽州?那個他視為心腹大患的弟弟,不僅沒死,還擁有了一支能擊退突厥的力量?這……這簡首是噩夢!
殿一片死寂,無人敢在這個時候怒天威。
良久,李世民才強行下翻騰的怒火,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,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蘊含的驚雷:“眾卿,對此事,有何看法?”
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。
終於,宰相房玄齡出列,躬道:“陛下,幽州軍報,語焉不詳,疑點重重。燕王殉國,李恪攝政,此事關乎北疆安危,社稷穩定,需謹慎置。當務之急,是立刻派遣得力重臣,火速前往幽州,一則查明真相,二則……接管防務,以防不測。”
他話說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確:李恪不可信,必須派人去奪回控制權!
“臣附議!”杜如晦也站了出來,“幽州乃北疆鎖鑰,絕不容有失!李恪份敏,此前更有……諸多事端。由其攝政,恐非長久之計,易生禍。必須派朝廷重臣,持陛下明旨,前往坐鎮!”
兩位宰相定下了基調,其餘大臣也紛紛附和。
“陛下,臣以為房相、杜相所言極是!”兵部尚書侯君集出列,聲音洪亮,“李恪雖擊退突厥,但其麾下兵力來源不明,其心難測!萬一其藉機坐大,勾結外敵,則北疆危矣!臣願舉薦一人,可擔此重任!”
“講。”李世民目微凝。
“左武衛大將軍,潞國公侯君集,或右武衛大將軍,程知節,皆可!此二位將軍,久經戰陣,忠心耿耿,足以震懾宵小,安定邊關!”侯君集遂自薦,同時也拉上了程咬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