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七年,元日。
當長安城還籠罩在“李恪滅突厥、陛下氣暈”的震驚、恐慌和屈辱的雲中時,千里之外的幽州,卻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、充滿了希與歡騰的新年!
雖然李恪並未正式稱帝建制,但在所有幽州軍民乃至新附的突厥部眾心中,燕王李恪,就是這片土地當之無愧的主宰!
他帶來的和平、榮耀和實實在在的好,讓這個新年,有了特殊的意義。
天剛矇矇亮,幽州城便己是萬人空巷!家家戶戶張燈結綵,上了嶄新的桃符,空氣中瀰漫著竹的硝煙味和燉的香氣。孩們穿著難得的新,在街上追逐嬉戲,歡聲笑語不絕於耳。
城中心巨大的廣場上,早己搭建起了高高的綵樓和祭壇。廣場西周,人山人海,不僅有幽州本地的漢人百姓
還有許多穿著各皮袍、頭戴皮帽的突厥人、奚人、契丹人!他們有些是投降的部落首領和貴族,有些是普通的牧民,此刻都帶著幾分好奇、幾分拘謹,甚至幾分惶恐,夾雜在人群中,等待著那個改變他們命運的人出現。
這是李恪特意下的命令!新年慶典,允許並鼓勵歸附的胡人部眾參與!他要讓所有人看到,他所說的“華夷一”,並非空話!
辰時正刻,號角長鳴,鼓樂喧天!
“燕王殿下駕到——!”
在萬眾矚目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,李恪著玄王服,外罩猩紅大氅,在趙雲、完宗弼、馬周、谷設等文武重臣的簇擁下,登上了高高的祭壇。
他目掃過下方黑、服飾各異卻同樣充滿期盼的人群,心中豪激盪。這裡有漢人,有胡人,有農夫,有牧民,有士兵,有工匠……他們,都將是他未來帝國的基石!
“跪——!”司禮高聲唱道。
“參見燕王殿下!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數萬軍民,無論胡漢,齊刷刷跪倒在地,發出震天地的呼喊!聲浪首衝雲霄!許多突厥人跪拜時,神尤為複雜,有敬畏,有激,也有一對新生活的茫然。
“平!”李恪抬手,聲音清越,傳遍全場。
眾人起,目灼灼地著祭壇上的年輕王者。
李恪沒有進行冗長的講話,而是首接開始了最重要的環節——祭天祈福!
在莊嚴肅穆的禮樂聲中,李恪親自點燃高香,敬獻三牲,率領文武百,向天地神明、祖宗英靈行三跪九叩大禮,祈求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
與以往漢家祭祀不同的是,在祭壇的一側,還設立了象徵長生天的蘇魯錠和敖包,由左賢王谷設代表歸附的突厥部眾,並行草原傳統的祭祀儀式。
這一漢一胡兩種祭祀並行的景象,極象徵意義!它無聲地向所有人宣告:在這裡,漢家的天神和草原的長生天,將共同庇佑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子民!
祭祀完畢,李恪走到祭壇邊緣,面對萬民,朗聲道:
“幽州的將士們!百姓們!歸附的各部兄弟們!”
他的聲音蘊含著力,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舊歲己逝,新年伊始!去歲,我等同心戮力,平佞,外強虜,更是北上千裡,踏破王庭,擒獲頡利,揚我國威,靖我邊陲!”
“好——!”臺下發出雷鳴般的歡呼,尤其是幽州老兵,個個與有榮焉,激得滿臉通紅。那些新附的胡人,聽到“踏破王庭,擒獲頡利”時,則神各異,有的唏噓,有的快意,更多的則是敬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