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聳如雲、堅不可摧的奇異城牆……
綿延無際、吞吐人力的浩瀚工地……
那瀰漫在空氣中、幾乎實質化的、開天闢地般的決心與力量……
這一切,都遠遠超出了最狂野的想象。
長安?長安固然是天下第一雄城,繁華富麗,但那是一種沉澱了數百年、緻到骨髓裡的、屬於舊日帝國的雍容與秩序。
而眼前這座正在誕生的“龍城”,卻散發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——糙、雄渾、霸道、充滿無限可能。
它不緻,甚至有些野蠻,但它所展現出的那種改天換地、重塑乾坤的磅礴氣魄,是暮氣沉沉的長安所完全不備的!
“這……這比長安……”武珝無意識地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“……更像京城。”
是的,更像一個新朝的京城!一個屬於開創者,屬於征服者,屬於未來的京城!
一個念頭,如同閃電般劈開混的思緒,讓渾猛地一,都似乎沸騰起來。
猛地轉過頭,看向車旁同樣滿臉震撼的福伯,因為激,聲音都有些發,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:
“福伯!我……我現在去投效燕王!你說,如果……如果將來燕王真當了陛下,我是不是就可以……”
“小姐!”福伯魂飛魄散,嚇得臉都白了,幾乎是撲過來,一把死死捂住了武珝的,力道之大,讓武珝後面的話全都變了含糊的嗚咽。
他左右西顧,幸虧商隊其他人都在驚歎遠的龍城,無人注意他們這邊。
“我的小祖宗!切不可胡言!切不可胡言啊!”福伯低聲音,在武珝耳邊急急說道,手都在抖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
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傳出去半點,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!我等如今在燕王地界,更需謹言慎行!小姐,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福伯又急又怕,心裡更是翻江倒海。小姐這念頭,實在太嚇人了!投效?以什麼份?應國公之,私離長安,跑到叛逆麾下求?
這要是傳回長安,武家立刻就是滅頂之災!還“當了陛下”?這是能隨便說的嗎?燕王如今雖然勢大,但畢竟名分未定,與朝廷是死敵,這話要是被燕王的人聽去,是福是禍都難料!
武珝被捂住,起初還掙扎了兩下,但看到福伯那驚恐萬狀、近乎哀求的眼神,也漸漸冷靜下來。
剛才那瞬間的狂熱退去,理智迴歸,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。這裡不是長安後宅,可以隨意評點天下英雄。
這裡是北疆,是燕王的龍興之地,一言一行,都可能帶來不可測的後果。
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福伯這才驚魂未定地鬆開手,但眼神里的警告和懇求毫未減。
武珝重新坐回車裡,放下車簾,隔絕了外面那令人心澎湃又心驚膽戰的景象。靠在車廂壁上,口依然起伏不定。
剛才的話,是衝,是口不擇言。
但那個念頭,那個在看到龍城這驚天地的氣象後,自然而然、無法抑制地蹦出來的念頭——追隨他,見證甚至參與一個新時代的開啟——卻如同野火的種子,一旦落下,便再難熄滅。
默默握了藏在袖中的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龍城就在眼前。
而他,就在這裡。
?辦麼怎該,來下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