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北隋:開局大雪龍騎鎮邊疆》第一百三十五章:向北(1)

作者:序詩篇·1個月前

馬車在顛簸的道上疾馳,車碾過初春尚未化盡的凍土,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。

車窗被厚重的氈簾遮得嚴嚴實實,只有偶爾從的、飛快掠過的昏暗天,和那永不停歇的、令人心慌的顛簸,提醒著車人他們正在亡命奔逃。

車廂線昏暗。楊妃蜷在鋪著厚厚皮的角落,上裹著那件糙的夜行,外面又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褐布斗篷。

蒼白,乾裂,眼中佈滿了,既有長途奔波的疲憊,更有深骨髓的後怕與驚惶。

離開長安己經數日。這幾日,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,每一刻都充斥著難以想象的張與危險。

他們換了數輛馬車,行囊丟棄了又補充,護衛的人手也幾經變換,有時分散,有時匯合。

走的從來不是平坦寬敞的道,而是各種崎嶇難行、甚至沒有路的小徑、荒灘、河谷。

夜裡幾乎不敢生火,啃著冰冷乾的胡餅,聽著遠約傳來的、不知是野還是追兵的聲響,提心吊膽。

途中經歷了不止一次盤查。有地方州縣的差役,有關隘的守軍,甚至有一次,遭遇了一隊明顯是銳騎兵的巡邏隊,殺氣騰騰,盤問得極其仔細。

全靠護衛中那名被稱為“影九”的黑人和商隊頭領巧妙周旋,偽造的路引文書,以及恰到好的“孝敬”,才險之又險地矇混過關。

每一次停車,每一次盤問,楊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幾乎要滲出來。

不敢發出任何聲音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只能蜷在車廂最黑暗的角落,聽著外面或客氣或嚴厲的盤問聲,祈禱著不要被發覺。

護衛們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警惕,上或多或都帶著傷,但眼神始終堅定,作始終利落。

他們對楊妃保持著恭敬,卻不多話,只是用行確保的安全和必要的飲食。

又是一次艱難的過關後,馬車再次駛更加荒僻的野地。長時間的沉默、抑和未知的前路,終於讓楊妃繃的神經到了極限。

掀開車簾一角,看向外面。天灰濛濛的,鉛雲低垂,寒風呼嘯著捲過無邊無際的、枯黃蕭索的原野,遠是連綿的、禿禿的山嶺廓。

這裡,己全然不見關中地區的富庶與煙火氣,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蒼涼。

“我們……”楊妃的聲音因為乾和恐懼而沙啞微弱,看向馬車旁騎馬護衛、同樣滿面風霜的影九,“我們這是要去哪?”

影九勒住馬韁,讓坐騎與馬車並行。他臉上蒙著防風的布巾,只出一雙依舊冷靜的眼睛。

聽到楊妃的問話,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評估是否可以告知,又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
寒風捲起他的角,獵獵作響。

終於,他轉過頭,目越過荒原,投向北方那更加深遠、彷彿與鉛灰天空融為一的地平線,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穿了呼嘯的風聲:

“龍城。”

龍城?

楊妃猛地一怔,這個陌生的地名讓有些茫然。隨即,想起了什麼。似乎……在宮中最後那段時間,約聽過宮人竊竊私語,提到北邊那個“逆子”在草原上修建一座什麼“城”……

是了,是恪兒!是恪兒新建的城!

難以言喻的熱流,驟然衝上心頭,衝散了連日來的冰冷與恐懼。淚水,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,模糊了視線。

龍城……恪兒的城。

穿

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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