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,太極宮,兩儀殿。
夜深沉,殿只點著幾盞昏黃的宮燈。李世民坐在案後,面前攤開著一份來自龍城的報。他的臉在搖曳的燭下明滅不定,角卻掛著一難以察覺的冷笑。
報的容很簡單:五姓七等關隴士族,己開始在大隋科舉中暗中作,並取得了初步“效”。
“好…… 很好……”李世民輕聲自語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他的目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,彷彿能穿千山萬水,看到龍城的繁華與喧囂。
“楊恪,你這個逆子……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複雜的緒,有怨恨,有忌憚,更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,“你不是自詡英明神武嗎?不是要唯才是舉嗎?朕倒要看看,你如何應對這些盤錯節計程車族!”
對於五姓七這些士族,李世民的是極其複雜的。一方面,他依賴他們治理國家,他們是大唐統治的基;另一方面,他們又像一群貪婪的螞蟥,不斷侵蝕著皇權,讓他頭疼不己。
他曾多次想打士族,但都因阻力太大而不了了之。如今,這些士族將目轉向了大隋,這對他來說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這是一招“驅虎吞狼”之計。
他默許,甚至暗中縱容士族向大隋滲。如果士族能在大隋站穩腳跟,甚至把控朝政,那麼大隋的威脅將大大降低。
如果楊恪對士族手,那麼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,無論結果如何,對大唐都是有利的。
“陛下。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殿外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李世民收回思緒。
李靖披斗篷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他剛剛完了河西、隴右的割,風塵僕僕地趕回長安。
“藥師,辛苦了。”李世民看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大將,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“為陛下分憂,是臣的本分。”李靖躬道。
“河西、隴右…… 如何?”李世民問道,雖然他早己知道答案,但還是想聽李靖親口說一說。
李靖的臉黯然,“回陛下,割…… 己完。隋軍接管了所有城池,當地百姓…… 雖有不安,但在隋軍的高下,不敢有異。”
李世民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每一次提到河西、隴右,都像在他的心上割一刀。
“罷了…… 失去的,遲早會拿回來。”他睜開眼睛,目重新變得銳利,“朕你來,是有另一件事。”
他將桌上的報推到李靖面前。
李靖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微變,“陛下,這…… 士族如此做,萬一激怒楊恪……”
“激怒又如何?”李世民冷笑,“楊恪不是要改革嗎?不是要唯才是舉嗎?朕倒要看看,他有沒有這個魄力和能力,去剷除這些積弊己深計程車族!”
李靖沉默了。他知道,陛下這是在借刀殺人。但,這把刀,真的好用嗎?楊恪…… 可不是什麼善茬。
“藥師,你覺得,楊恪會怎麼做?”李世民問道。
李靖思索片刻,“楊恪此人,殺伐果斷,且手握重兵。若他發現士族的小作,恐怕…… 會用雷霆手段。”
“雷霆手段?”李世民笑了,“那就更好了!士族也不是省油的燈,他們在地方上深固。若楊恪真的大開殺戒,大隋國必將盪。到那時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李靖明白他的意思。到那時,大唐就有機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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