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，長安，皇宮，甘殿。
夜深，燭火搖曳。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，硃筆懸在半空，卻遲遲未能落下。他的眉頭鎖，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煩躁。
這種覺，很不對勁。
自從幾日前，潛伏在大隋龍城的最後一批暗探傳回“登聞鼓響，百姓暴，士族驚恐”的訊息後，一切就斷了。
沒有任何關於士族後續向的訊息。
沒有關於楊恪如何置的訊息。
甚至…… 沒有關於龍城任何異常的訊息。
龍城，彷彿一夜之間變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，再也泛不起一漣漪。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該歇息了。”宦王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李世民沒有回答，他放下硃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夜風帶著長安初夏的微涼吹了進來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那抹霾。
“王德。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崔氏、王氏、李氏…… 那幾家，最近有訊息傳來嗎？”
王德的心咯噔一下，他自然知道陛下問的是哪幾家。“回陛下，自從五日前收到他們最後一封信，說是楊恪可能要手，他們準備撤離後，就…… 就再也沒有訊息了。”
“一點都沒有？”李世民轉，目如電，“他們在大隋經營那麼久，枝繁葉茂，就算要撤離，也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！”
“確實…… 一點都沒有。”王德的額頭滲出冷汗，“老奴己命人過所有渠道打探，甚至用了在大隋軍方的暗線，但…… 但龍城外戒嚴，訊息封鎖得極嚴。我們的人，有幾個…… 也失去聯絡了。”
“失去聯絡？”李世民的瞳孔微。
“是…… 是的。”王德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就像……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人間蒸發……
這西個字，如同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上。他的臉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猛地想起了什麼，快步走到案前，翻出之前的報，仔細檢視。
“登聞鼓響…… 百姓聚集…… 楊恪現承諾…… 之後…… 之後就是一片死寂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“陛下……”王德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不對！”李世民突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抹駭然，“這不對！楊恪是什麼人？他是那種會被民意裹挾、輕易承諾卻不兌現的人嗎？”
“他不是！”李世民自問自答，聲音越發急促，“他忍多時，放任士族鬧事，然後在登聞鼓這個時機出現，公開承諾…… 這不是妥協，這是在收攏民心，在為自己的行製造大義！”
“他承諾之後，沒有立刻行，反而是一片死寂…… 這是在麻痺！是在讓那些士族放鬆警惕，然後……”李世民的呼吸變得重起來，“然後，他才能以最小的代價，將他們…… 一網打盡！”
“一網打盡……”王德也被這個猜測嚇住了，“可…… 可那是上萬人啊！而且都是各家的核心人和中堅力量，在龍城盤錯節…… 楊恪他…… 他怎麼敢？又怎麼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