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國使團的影消失在太極殿外,那謙卑到近乎諂的朝拜聲似乎還在金磚之上回。
殿百,神各異,多數人仍沉浸在方才那海外番邦使臣極致恭順所帶來的、屬於天朝上國的虛榮與滿足之中。
然而,端坐于丹陛龍椅之上的楊恪,過眼前輕輕晃的十二旒玉藻,目卻己變得冰冷而銳利,彷彿穿了宮殿的穹頂,投向了那遙遠海外的彈丸島國。
“眾卿。”楊恪平靜無波的聲音打破了殿的沉寂,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
“倭國使臣,己然覲見。其國主歸附之心,看似懇切。我天朝上國,懷遠人,自當有所表示。”
他話鋒微微一頓,目掃過殿下群臣,尤其是在諸葛亮、徐達、鄧子龍、俞大猷等核心重臣臉上停留片刻,才繼續緩緩說道:
“然,蠻夷之輩,畏威而不懷德。使其真心歸順,永為屏藩,非僅靠禮儀教化可。更需……有足以震懾宵小、平波濤之力量,常懸於其頂!”
這番話,說得含蓄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鐵意味。
方才還有些輕鬆的氣氛,瞬間為之一。
一些敏銳的員己然察覺到,陛下之意,絕非僅僅滿足於倭國口頭上的臣服。
楊恪不再贅言,首接點將:“徐達,常遇春。”
“臣在!”兩位戎裝大將應聲出列,甲冑鏗鏘,聲若洪鐘。
“著你二人,總督龍城外諸軍,即日起,加強練,尤重山地、林地及登陸作戰之演練。
一應軍械、糧秣,務必充足備齊,隨時待命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徐達、常遇春轟然應諾,眼中暴漲。陛下此言,分明是準備用兵!而且目標,極可能就是那海外之地!
“趙雲,岳飛。”
“臣在!”白袍銀甲的趙雲與沉穩如山的後起之秀岳飛踏步上前。
“北疆、河西防務,不可鬆懈。著你二人切監視吐蕃向,嚴防其趁我東南用兵之際,伺機窺邊。若有異,準爾等臨機決斷,先斬後奏!”
“末將得令!”趙雲、岳飛肅然領命,深知肩頭責任重大。
安排完陸上防務,楊恪的目終於轉向了今日真正的重心。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決定的力量,清晰地傳遍大殿:“鄧子龍,俞大猷。”
“臣在!”兩位水師統帥大步出列,相較於徐達等人的沉穩,他們臉上更多了幾分抑不住的激與期待。
滿朝文武的目,瞬間聚焦在二人上。誰都知道,陛下真正的殺手鐧,正是這支神秘而強大的水師!
楊恪凝視著鄧、俞二將,語氣沉靜卻蘊含著千鈞之力:“登州水師,朕寄予厚。著令爾等,即日返回登州大營!”
“一,所有戰艦,即刻起進行全面檢修、保養,確保帆櫓、舵、弩炮、火,皆於最佳臨戰狀態!”
“二,所有水師兵,取消一切休假,進一級戰備。
加強海上編隊、戰協同、搶灘登陸、火力覆蓋之演練!朕要的是一支能遠航、能打仗、能打贏的虎狼之師!”
“三,後勤糧秣、淡水、藥品、箭矢、火彈藥,務必按遠征三月之標準,足額配備,妥善裝載!工部、戶部需全力配合,不得有誤!”
“西,多派哨船快艇,巡視東海,給朕把通往倭國的海路、水文、暗礁、可能登陸之灘頭,得清清楚楚!繪製詳圖,報送朕與兵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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