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城。
晨鐘響徹宮闕,百魚貫而。
自“興學令”頒佈、倭國巨金示眾以來,大隋朝堂氣象為之一新。
往日或顯暮氣,或懷異心者,在皇帝楊恪的赫赫威權與煌煌“錢途”面前,要麼收斂,要麼被清洗。
如今能立於殿中的,縱有派系之別,卻無人敢質疑皇帝的權威與決策。
“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山呼已畢,楊恪高踞座,冕旒下的目平靜掃過丹墀下的文武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淅傳每個人耳中:“西線軍急報,吐蕃寇。隴右道行軍大總管李信,已挫其前鋒。”
言簡意賅,卻讓殿中氣氛微微一凝。吐蕃果然了,而且是在陛下東征倭國的關鍵當口。
兵部尚書出列奏道:“陛下,李信將軍初戰告捷,大漲我軍威。
然吐蕃主力未損,據報有十餘萬之眾,且得唐人資,其勢不小。
李將軍固守無虞,然若久持,恐西線耗費日巨,或影響東征大計。”
“影響東征?”楊恪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倭國四島,九州已下,四國將平,本州、北海道指日可待。東線,已定局。
些許倭人殘,何足道哉?朕此刻所思,非是東線能否速定,而是西線這隻出來的爪子,該如何剁掉,順便,給它背後的主人,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。”
他的目轉向一直沉默立於武前列的歸義侯、突厥大汗楊宗義。
楊宗義形魁悟,面容獷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自歸附以來,他所統三萬突厥鐵騎,一直駐紮在西線,是李信麾下最鋒利的尖刀,也是懸在隴右諸胡心頭的一把利刃。
“楊宗義。”
“臣在!”楊宗義踏出一步,聲如悶雷。
“李信軍報在此,你且看看。”侍將李信的奏報遞給楊宗義。
楊宗義快速掃過,眼中,那是嗅到腥與戰功的興。
“看明白了?”楊恪問。
“看明白了!吐蕃蠻子,不知死活!請陛下給臣一支令箭,臣願率本部兒郎,出塞擊之,定將那松贊干布的人頭,獻於陛下駕前!”
楊宗義聲震殿宇,帶著草原狼王般的兇悍。
“不。”楊恪緩緩搖頭,在百略帶疑的目中,沉聲道,“朕不要你只是去擊潰他們,也不要你僅僅提回松贊干布的人頭——雖然那很重要。”
他站起,走下階,來到巨大的西域輿圖前。百的目隨之移。
“李信,會象最堅固的盾,擋住吐蕃主力的正面衝撞。
而你,楊宗義,朕要你做一柄最鋒利的彎刀,一柄能繞到狼群背後,直心臟的彎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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