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贊干布授首的訊息,如同最後一片雪花,落定了吐蕃帝國復亡的終局。
失去核心的吐蕃,徹底變了一盤散沙。
原本就因連年戰爭、後方襲擾而搖搖墜的統治系,在贊普死、主力潰滅的雙重打擊下,轟然崩塌。
邏些城。這座矗立在紅山之上的雄偉宮殿,曾經是松贊干布權力和榮耀的像徵,如今卻籠罩在無邊的恐慌與死寂之中。
當松贊干布兵敗石堡城、倉皇東逃的訊息傳來時,城中已是一片大。
貴族、員、富商們爭先恐後地攜家帶口,捲走細,向更偏遠的阿里、象雄地區,甚至是南方的泥婆羅方向逃亡。
留下的,只有茫然無措的平民,以及數忠於贊普、卻無力迴天的老弱殘兵。
當楊宗義的突厥鐵騎,如同黑的死亡水,出現在邏些城外的原野上時,這座高原聖城,幾乎沒有做出任何象樣的抵抗。
城門被城絕的平民和數清醒計程車兵從部開啟——他們或許還懷著一幻想
開門投降,能換取一條生路,儘管隋軍之前“不留降卒”的兇名早已傳遍高原。
楊宗義策馬,踏了這座他曾在夢中覬覦、如今卻唾手可得的城池。街道空曠,一片狼借,只有寒風捲著塵土和紙屑掠過。
布達拉宮巍峨的宮牆依舊矗立,卻失去了往日的神聖與威嚴,象一巨大的、失去靈魂的軀殼。
“傳令,”楊宗義的聲音在空曠的宮門前響起,冰冷而清淅
“搜!所有宮殿、府庫、廟宇,一寸也不許放過!
金銀、珠寶、典籍、佛象、一切值錢或有價值之,全部登記造冊,裝箱待運。膽敢私藏、破壞者,立斬!”
“清點城中剩餘人口。青壯男子,一律羈押,等侯發落。婦孺老弱,暫時圈,不得隨意走。”
“派出遊騎,追索逃亡貴族,尤其是松贊干布的直系親屬、心腹大臣,生要見人,死要見。凡有抵抗,格殺勿論。”
一道道命令下達,冷酷而高效。這座高原之都,在短短數日之,便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洗劫和清洗。
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、珍寶、文化典籍,被源源不斷地從宮殿、寺廟、貴族府邸中搬出,堆放在宮前的廣場上,在高原慘白的日下,閃鑠著刺眼而諷刺的芒。
那是吐蕃文明的華,如今,都了大隋皇帝的戰利品,即將為獻給那位未出世皇子的、厚賀禮的一部分。
而與此同時,李信坐鎮石堡城,指揮著二十萬隋軍主力,如同的戰爭機,開始對吐蕃全境進行系統的清掃和佔領。
大軍分作數路,以石堡城和邏些為中心,向四方輻。
一路向西北,收復並鞏固吐谷渾故地,威懾西域;一路向西,掃象雄、羊同等偏遠部落,防止殘敵在此積聚力量;
一路向南,兵鋒直指泥婆羅邊界,展示武力,震懾周邊;
更多的主力,則分散以軍、鎮為單位的清剿部隊,如同篦子梳頭一般,梳理著高原的每一個河谷、每一草場、每一座山口。
他們的任務明確而殘酷:剿滅所有建制的吐蕃抵抗力量,無論是潰散的兵,還是試圖自保的部落武裝;
收繳一切武、甲冑、戰馬;摧毀所有有軍事價值的堡壘、烽燧;
將吐蕃原有的行政系徹底砸碎,將敢於反抗的貴族、頭人連拔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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