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殿養薇薇安長大,因此對曾經被迫困在聖殿中的生活並無不滿,但現在,好不容易走了出來,可以用眼睛觀察這個世界,用腳步丈量這片大陸,薇薇安覺得很滿足。
“更何況,我要是走了,我的羊群該怎麼辦呢?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它們從兩隻小羊,養這麼大一個家族的。”薇薇安又道。
“反正你總是有理由,在你心裡,你的羊比我這個妹妹都重要!”
見無法說服薇薇安同自己回去,西婭的眼睛都氣紅了,咚咚咚地踩著地板,啪地一下打開後門,把一屋子的人都關在了門後。
“其實你完全可以將剩下的真相告訴。”一直默不作聲的希茨冷不丁地開口。
哪怕如今記憶全失,但多年來的互相陪伴不是假的,對薇薇安的親近也不是假的。
所以彷彿變冰山一樣的希茨才能被西婭打,帶著前來尋找薇薇安,希薇薇安可以重新迴歸聖殿。
對於希茨來說,聖殿是他的家,薇薇安、西婭,幾位主教和他信任的侍從們,都是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家人。
“嗯?什麼真相?我不是把故事都講完了嗎?”薇薇安卻笑了笑,裝作聽不懂希茨在說什麼的樣子。
希茨抿了抿,有些事西婭這個半路頂替的聖不知,不代表他這個聖子不清楚。
天上不能有兩個太,地上自然也不應該出現兩位聖。從始至終,神明都只會眷顧唯一的那一個人。
如果不是因為薇薇安和西婭有脈上的聯絡,為了讓西婭獲得完整的日神祝福,薇薇安本該為此獻上生命才對。
只有死了,日神的祝福才能落到下一個人的上。
也正因為這份來自命運的饋贈,薇薇安才能和西婭分別持有殘缺的日神祝福而不影響,前提是薇薇安必須永遠離開梵撒。
但,如果希茨有了一個人就能保護梵撒的力量,那麼就算薇薇安回來,影響到了西婭的力量也沒關係。
失去了強大的太,他們還有更強大的月亮。
“我是不會回去的。”薇薇安再一次同希茨重申的想法。
不管是為了西婭,還是為了梵撒,早就做好了餘生再也無法回家的準備。
大不了想念聖殿的時候,薇薇安便趕著羊群往荒野的西邊走,朝著梵撒所在的方向矚目遠眺。
頭頂流的白雲,也會替向梵撒捎去無法言說的思念。
*
“在想什麼?”
雨停後,麗便與薇薇安等人道別,重新踏上了前往千帆海港的方向。
然而裡安注意到,麗罕見地沉默了很久,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故而直接問道。
“唔。我在想,責任有那麼重要嗎?重要到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。”
尤其為得到了神明祝福的聖,薇薇安將擁有比常人更加漫長的生命。
但對不得不遠離故土的薇薇安來說,延長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否也因為無法滿足的思念而了對的一種懲罰。
麗看向裡安,想,作為靈王子,裡安會不會能夠理解薇薇安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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