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太子大婚 札記的第二卷
一
康熙二十九年。四月十八，大婚。
胤礽十六歲了。
這一天從早上就開始忙。
穿吉服，戴朝冠，去奉先殿行禮，去乾清宮謝恩，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牌位上香
——孝莊走了一年多了，牌位還供在那兒，香火不斷。
胤礽跪在牌位前，磕頭，上香，心裡默默說了一句：老佛爺，我娶媳婦了。
他不知道孝莊能不能聽見。
可他希能聽見。
折騰到天黑，終於進了房。
毓慶宮的正殿，張燈結綵，紅燭高照。床上坐著一個人，穿著大紅嫁，蓋著紅蓋頭，規規矩矩的，一不。
胤礽站在門口，看了一會兒。
瓜爾氏。不，現在該太子妃了。
他知道的名字，知道父親是誰，知道今年十五歲。
他還知道，史書上寫著，這位太子妃，會在康熙五十七年去世。
那時，他已經死了三年。
他看著那個紅蓋頭，忽然想：這輩子，能不能讓活久一點？
他不知道。
可他願意試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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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康熙二十九年。四月十八，戌時。
毓慶宮的正殿，紅燭燒得正旺。
胤礽坐在床邊，手裡還握著那挑蓋頭的秤桿。紅綢的蓋頭已經落在床上，出一張臉來。
燭裡，那張臉被映得通紅。
眉眼是清秀的，鼻樑是直的，微微抿著，像是有話想說，又不敢說。眼睛垂著，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一一的。
攥著那塊帕子，攥得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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