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胤礽又坐在廊下。
就他一個人。
他看著那棵老槐樹，看著那些綠的新芽，想起小時候。
那時候，納蘭也坐在這裡，陪著他看落葉。
納蘭說：一個人，有書看，有詩念，發發呆，也好。
後來納蘭走了。
現在曹寅也走了。
他忽然想：有些人走了，有些人還在。還在的，要珍惜。
可珍惜，是什麼意思？
是不讓他們走？還是在他們還在的時候，多說幾句話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剛才那個擁抱，他會記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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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晚上，他拿出札記。
翻開第二卷，提筆，寫：
“康熙三十年三月初九，曹寅赴江南督辦糧草。臨行前來辭行，兩人坐廊下，如兒時。
曹寅說，我裝著的事太多，他替我覺得累。
我說，他也裝著事。
說完，兩人都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懂得，有無奈，也有一點暖。
曹寅走的時候，抱了我一下。
從小到大，沒人這樣抱過我。
我想，這就是朋友吧。
能說三分話，能懂七分心。能抱一下，能記一輩子。”
寫完了，他看著這行字，想了很久。
然後他合上札記，放回床底下。
躺下來，看著帳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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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
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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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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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三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