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月落進來，落在地上，白花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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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那天晚上，胤礽睡不著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帳幔。
婉容已經睡著了，呼吸輕輕的，均勻的。
他在想剛才那句話：他在我上，看到了自己。
看到的，是那個“自己”嗎？
還是他以為的“自己”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活到現在，十七年了。這十七年裡，他一直在演。演一個太子，演一個兒子，演一個懂事的孩子。
演得久了，他自己都分不清，哪一個是真，哪一個是假。
康熙看到的那個“自己”，是真的，還是演的？
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此刻，夜深了，沒人看著他的時候，他可以是自己。
那個知道太多卻不能說太多的自己。那個害怕未來卻不得不走向未來的自己。那個想讓人懂又怕人懂的自己。
他坐起來，走到書案前。
從床底下出札記。
第三卷，還差幾頁就寫滿了。
他翻開最新的一頁，提筆，想寫點什麼。
寫今天廷議的事？寫康熙說的那句話？寫自己心裡的那些七八糟？
他想了很久。
筆懸在紙上，一個字也沒寫出來。
他忽然覺得，沒什麼好寫的。
那些事，都記在心裡了。寫下來，也不過是重複。
他把筆放下，合上札記，放回床底下。
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冷風吹進來，涼涼的，吹得他臉上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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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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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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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