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穿過街道，兩邊跪滿了百姓，頭都不敢抬。
胤礽騎在馬上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。
他忽然想起茶棚裡那三個人。
他們會不會也跪在這兒？會不會也低著頭，不敢看？
他想起那個黑臉漢子說的話：皇上知道這些嗎？
現在他知道了。
他替皇上知道了。
隊伍繼續往前走，紫城的紅牆越來越近。
他看著那些牆，紅紅的，高高的，把天切一條窄窄的帶子。
他想起納蘭那句詞：人生若只如初見。
初見的時候，他三歲半，第一次走進這座城。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，只知道要藏好自己。
現在他十八了。
他懂得了很多。懂得了什麼苦，什麼命，什麼日子。
也懂得了，他要做什麼。
改變這個國家。
讓那些跪著的人，有一天不用再跪。
讓那些抱怨的人，有一天沒什麼可抱怨。
讓那些在雨裡趕路的人，有個屋簷躲。
這是他的路。
他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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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進了宮，先去給康熙請安。
康熙換了裳，坐在乾清宮裡，看著他。
“累了吧？回去歇著。”
胤礽說：“兒臣不累。”
康熙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胤礽站著，忽然說：“皇阿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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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九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