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索額圖那邊的人偶爾見，連招呼都不打，直接肩而過。
胤礽看在眼裡，什麼都不說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胤禔今年二十四歲。正是想做事的年紀。封了王，有了份，有了地位，有了可以說話的分量。
接下來，他會做什麼？
會拉攏更多的人？會在朝堂上和自己唱對臺戲？會一步一步，走到那個夢裡的位置？
胤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他不能再小看這個哥哥了。
那天夜裡，胤礽又做了那個夢。
還是那個金鑾殿。
還是那麼大，那麼高，那麼暗。柱子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，殿頂高得看不見，只有一片黑沉沉的暗。
他還是站在殿中央。
周圍還是那些兄弟。
胤禔。胤祉。胤禛。胤祺。胤祐。胤禩。一個一個，圍著他，站一個圈。
他們在笑。
胤禔笑得最響，出白白的牙齒。
胤祉笑得眯起眼睛，看不見眼珠。
胤禛笑得冷冷的，角只是一點弧度。
胤禩笑得溫無害，像春天裡的風。
可那些笑容，每一個都讓他渾發冷。
他想跑。跑不。
想喊。喊不出聲。
那些笑容越越近，越越近，近得他能看見他們眼底的東西——
那是恨。
是二十多年前，胤禔眼底閃過的那種恨。
只是現在，那恨更深了，更濃了，更藏不住了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躺在那裡，大口大口地氣，心跳得咚咚咚的，像要從腔裡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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