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乾清宮奏對
康熙三十四年。三月。
乾清宮。
胤礽跪在座前，已經跪了一刻鐘。
康熙沒有說話。他坐在座上，手裡拿著那道奏摺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的聲音。
終於，康熙把奏摺放下。
“保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康熙看著他，目復雜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胤礽抬起頭：“兒臣想好了。”
康熙站起來，走下座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“河工不是去遊玩。”康熙的聲音不高，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
“靳輔治河十幾年，累出一病，去年差點沒過來。
陳潢死在工地上，死在那些爛泥裡。
你去了，萬一出什麼事，朕怎麼跟你死去的額娘代？”
胤礽跪著，沒有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康熙。
那雙眼睛，和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康熙的心，了一下。
“兒臣知道。”胤礽說，一字一句，“正因為河工難，兒臣才要去。”
康熙沒有說話。
“兒臣是太子。”胤礽繼續說，
“太子不能只在京城裡坐著，看著朝堂上那些人爭來爭去，看著黃河年年決口，看著百姓年年搬家。年年哭。
兒臣想替皇阿瑪分憂，想做點實事。”
康熙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河工上的事，你知道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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