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白閣下，下次什麼時候能帶貨再來黑石城？”
周白隨口答道：“大概半個月吧。”
弗拉德點點頭，那雙細小的眼睛裡滿是期待：“那本城主就靜待周白閣下了。希閣下再來的時候，第一時間來我城主府。”
周白點點頭，上說著“一定一定”，心裡卻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半個月？
就在眼前，你這黑石城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。
——
管家客客氣氣地把兩人送出城主府。
站在那棟氣派的建築門口，周白和吱可都有點恍惚。
吱可抬起頭，看著周白，那雙棕的眼睛裡全是困：“大人......那個城主，他......”
不知道該怎麼表達。
那可是啊，可能有王的啊！
急急忙忙跑來報信，結果城主就這反應？問了幾句，擺擺手讓滾蛋，然後轉頭跟周白談起了糖的生意？
周白低頭看著那副表，心裡明白在想什麼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先去買點東西。”
吱可愣了一下：“買東西？”
周白點點頭，沒多解釋——但吱可很快反應過來了。
萬一黑石城擋不住，吱吱村就危險了。到時候說不定要逃難，逃難需要什麼？食。
周白帶著吱可拐進城裡的集市。
說是集市，其實就是一條稍微寬敞點的街道，兩邊擺著些地攤，賣什麼的都有——黑麵包。乾。破布。陶罐，還有些不出名字的破爛。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不，大概是因為城外那些難民湧進來，都想著囤點吃的。
周白找到一家賣糧食的鋪子。
黑麵包，二十幣一塊。
他記得之前吱可說過，黑麵包十塊錢就能買一斤。現在漲到二十了，看來城裡的商人嗅覺比城主靈敏得多，已經提前開始漲價了。
周白沒猶豫，把剛才拿到的那沓錢拍在櫃檯上。
“買麵包。”
吱可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，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以前跟著父親來黑石城賣刺玫果的時候都是隻能以換，他們農奴本不被允許使用幣。
“大人......”小聲說，“要不要留一點......”
周白搖搖頭：“留什麼，留著給變異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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