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吱木一家的影徹底消失在土路盡頭，周白長長地了個懶腰。
那作舒展得像是要把這些天在心口的東西都甩出去。斜斜地照下來，在他臉上鍍了層薄薄的金，那張一直冷靜的臉上，難得地出點鬆快的意味。
吱可站在旁邊，眼睛還紅著，但看著周白的側臉，忽然覺得大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。說不清是哪裡，還是那張臉，還是那白T恤大衩，（已經快穿臭了）但就是覺不太一樣。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放下了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。
但吱可很聰明地沒問。
知道大人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，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。
“那我們也出發吧。”周白完懶腰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吱可眨眨眼：“大人，我們去哪啊？”
旁邊的喵夜也轉過頭，那雙異瞳從兜帽的影裡看過來，表還是一貫的平靜。但周白注意到，的兩隻貓耳微微朝這邊轉了個角度，顯然也在等答案。
去哪？
周白其實早就想好了。
他要找個風水寶地，建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。最好是山上，背山面水，視野開闊，易守難攻。他夠了睡邦邦的木板床，還要看什麼貴族的臉行事。既然拼夕夕的建築頁面解鎖了，他憑什麼還要繼續過這種日子？
山上是首選。一來地勢高，有危險容易發現；二來下山就能打獵，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普通野了，剩下的全是變異，正好給他刷核用。他本來還過念頭，想去黑石城那邊撿，殺點裡落單的變異。但想起遠方那朵蘑菇雲......
算了，還是命要。
“我們先找個大山，建個家。”周白說。
這話一齣口，吱可的表變得有點奇怪。
眨眨那雙棕的眼睛，看著周白，像是沒聽明白。連旁邊一向沒什麼表的喵夜，那雙異瞳裡也閃過了一迷。
吱可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大人......可是我們這邊都是平原啊。”
周白一愣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......”吱可比劃著，“我們這一片，從黑石城到雷熊城，再到更遠的幾個小城，全都是大平原。沒有山。”
周白不死心：“難道就沒有哪個地方有山脈之類的？”
吱可搖頭，那兩隻大耳朵跟著晃了晃。
“沒有。”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，“不過我以前聽一個來村裡的犬族商人說過，他那個城市附近倒是有些山峰。但他說他從那邊過來，駕著一級變異牛馬拉的車，也走了一個多月才到我們這兒。”
一個多月。
駕著變異拉的車。
周白心裡那點對山上建家的期，啪一聲碎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最後嘆了口氣。
“那就先到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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