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概十幾分鍾，周白從後視鏡裡看見那個衛兵隊長從城裡跑出來，後跟著一個悉的影。
是親衛隊長狼雅。
依然穿著那深灰的皮質獵裝，銀灰長髮在腦後紮利落的馬尾，腳步很快卻不顯匆忙。走到城門前，先掃了一眼停在路中間的黑越野車，目在流暢的車線條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才轉向車窗後的周白。
“城主已經在等您了。”狼雅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，聲音清脆但認真，“請跟我來。”
說完轉，打算在前面帶路。
“狼雅隊長，”周白降下車窗，開口道，“不如你上車給我指路，我們一起過去。”
狼雅腳步一頓，回過頭看向周白，表有些意外。看了看那輛黑的。能自己跑的車，又看了看周白平靜的臉，猶豫了兩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周白示意吱可開啟後座車門。狼雅走到車邊，先看了看車，乾淨整潔的皮質座椅，中控臺上亮著看不懂的指示燈，空氣裡有淡淡的。清涼的香氣。深吸一口氣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，才彎腰鑽進車裡。
車門關上，發出沉悶的“砰”聲。
狼雅坐得很直，背脊幾乎不挨著椅背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那雙琥珀的眼睛飛快地掃過車的一切，駕駛座前那些複雜的儀表，副駕駛座上那個握著匕首的貓族孩，後視鏡裡那個鼠族孩好奇的目。
“狼雅隊長，”周白髮車子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，“我們怎麼走？”
狼雅的明顯繃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常態。指了指城裡的方向：“沿著這條主街一直往前，大概......一千多米左右，右轉就能看到城主府了。”
“好。”
車子緩緩駛進城門。兩旁的衛兵讓開路，目送這輛黑的怪車開進城裡。街道兩旁的平民也紛紛駐足，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周白開得不快，過車窗觀察這座城。
腳下的路是石板鋪的，雖然有些年頭了，坑坑窪窪，但至不是黑石城那種一下雨就泥潭的土路。路兩邊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屋，偶爾有幾棟兩層的石質建築，看起來像是商鋪或富戶的宅子。
行人大多是狼族，也有一些貓族。狗族和其他認不出的種族。著普遍破舊，面黃瘦，但眼神里還有些生氣，不像黑石城那些平民那樣死氣沉沉。街邊有幾個小攤販，賣些野菜。糧。簡陋的手工藝品。空氣中混雜著煙火。牲畜。汙水和食的氣味。
比起黑石城，這裡確實像個能讓人活下去的地方。
開了大概三四分鐘，狼雅開口：“前面右轉。”
周白轉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一條稍窄的街道。又開了幾十米，前方出現一棟石質建築。
說是城主府，其實並不氣派。兩層高，外牆是灰白的石頭壘的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只有幾扇簡單的木窗。門口站著兩個守衛，穿著和城門衛兵一樣的皮甲，腰挎長劍。
和周圍的房屋相比，這棟建築的區別只在於材質，別人是土坯或木頭，它是石頭。僅此而已。
周白在門前停下車子。周白。喵夜和吱可也下了車。周白回頭看了眼車裡，發現狼雅還坐在後座上，姿勢僵，表有點......不知所措。
那雙琥珀的眼睛正盯著車門把手，似乎在研究該怎麼開啟。那張小麥的健康臉頰上，居然能看出一點約的紅暈。
周白忍住笑，走過去幫拉開車門。
狼雅像是被驚到一樣，猛地回過神，連忙從車裡鑽出來。站直，清了清嗓子，表迅速恢復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，但清秀緻的臉上那點紅暈還沒完全褪去。
“請跟我來。”說，轉朝府裡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