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殿，他便將那些事都忘了，直接掀開了的蓋頭，又讓拆了的冠。
說好的要給一場完滿的婚儀，他自己卻打臉了。
“唔，”公孫儀沈著，抬眼和徐樂蓉對視，“冠你自己能戴回去的罷？蓋頭我再給你蓋回去。”
哪有這樣的！
徐樂蓉被他逗笑，方才的怯瞬間被忘，而手指被他攥的不自在也頓消。
“陛下，司儀禮來了。”裴敘著頭皮，站在窗前、低著頭提醒道。
他頭都不敢抬，雙眼老老實實地盯著地面，生怕看見些不該看見的東西。
過去三個月時間裡，他親自給陛下挑了好些房中、春宮圖，陛下研究得興致的。
好些時日的清晨，他進清心殿殿伺候陛下洗漱時，都見床上有一明顯是換下來的。
如今陛下和貴妃娘娘的婚儀已，陛下方才一路將娘娘抱進坤寧宮殿，不會是在……咳咳，只怕他沒有打攪陛下的好事才好。
冠到底還是戴回了徐樂蓉頭上，是被宣進殿的司儀，領著常嬤嬤徐嬤嬤二人親自戴上去的。
蓋頭倒是被公孫儀親自又蓋了回去。
徐樂蓉面上早已不見了方才哭後的狼狽，方才常嬤嬤替敷了眼睛後，又替淨了面。
此時不施黛的模樣，落在大紅蓋頭下，顯得越發清豔無雙。
公孫儀重新掀起蓋頭時，手頓了頓，才繼續掀開。
他想，幸好他方才堅持讓這姑娘將冠戴回去，也堅持重新掀一次蓋頭。
不然，日後他記憶中，哪裡能有如此好人的一幕。
灼熱的目越發肆無忌憚，徐樂蓉清無瑕的雙頰滾燙，容之盛，猶在方才盛妝之上。
司儀禮十分懂眼，指點著帝王和貴妃二人喝了合巹酒，便領著兩位嬤嬤迅速收拾好床上的紅棗、花生、桂圓和蓮子，便退出了殿。
殿大門被闔上的聲音傳來，徐樂蓉心裡一。
“唯唯，”公孫儀含笑開口，“日後我這樣喚你如何？”
他是靠近，看著的眼睛說出的這句話。但還未等做出反應，
他的雙手已經繞到腦後，上邊似是長了眼睛似的，將固定冠的幾簪子取了下來。
這冠戴上去需要三人協作，取下來卻不過一人足以。公孫儀看過徐樂蓉拆解過，又見它被原樣戴上去過。是以，他不費什麼功夫便將它取了下來。
公孫儀隨手將冠放在床邊的梳妝檯上，雙眼卻還盯著，“嗯？唯唯，你還未回答我。”
那個“嗯”字，被他拖長了尾音，弄得徐樂蓉面紅心跳。
陛下第一回喚的小名兒，怎麼這樣嫻？就像是他曾在心裡念過無數回。
和曾在心裡默唸過他的名字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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