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一部尚書管不好銀子就罷了，竟連國庫都看不了。
他的話音中，盡是嘲弄。
徐樂蓉一時弄不明白他嘲弄的是劉皇后，還是被廢的原戶部尚書；亦或是，那個得了利，卻掩藏在背後的景親王公孫景。
但不管是誰，都不妨礙贊同公孫儀的話，跟著點了點頭。
國庫的銀子，便是連皇帝都不可擅。劉皇后為繼後，如此不顧律法國本，以公謀私，竟也敢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國之後。
公孫景更是，當年趁著陛下流落民間，在朝野上下經營自己的名聲，得了個“賢王”之名。
拿著國庫的銀子飽自己的私庫，再在百姓有需之時將其中小部分銀子取出，真是好個“賢王”。
而原戶部尚書。
徐樂蓉想起當日尚書府被查抄時，鋪滿整個室的金磚、暗室中瑩瑩奪目的珠寶、還有被錦衛曝的那些私……
此人不說也罷！幸好陛下登基之後，第一個便拿了他開刀。
【那國庫裡被走的銀子怎麼辦？】忽然想起這個問題。
“被原樣放回國庫了。”公孫儀說道，眼中冷意散去。他想起當日金鑾殿上公孫景鐵青的面，心中極為愉悅。
“他拿出二十萬兩銀子，我就問他，”他不自覺地挲著懷中纖細的脊背，“這銀子是不是當年劉皇后來的國庫銀子。”
幸好徐樂蓉沒有在喝水，否則定會被嗆到不可。
只要想想，便知當日金鑾殿上該是如何熱鬧。
【銀子不是私下調的麼？】徐樂蓉疑，【我聽他們說已經毀了賬本、又造了假賬，如何得知他們走了多？】
“戶部沒有支出庫銀的存檔沒關係，”公孫儀笑道，“開府時，宮中有存檔的嘛！”
他用面頰挲著姑娘雪白的俏臉，語氣慵懶又促狹：“誰知道哪些是劉皇后自己的私庫補的，哪些是國庫的？”
他弄得自己臉上都有些發，但徐樂蓉貪這樣的親暱，並不願意躲開，只眨了眨眼。
“劉家自己都是依靠劉皇后補，而劉皇后的例銀哪裡出得起那樣龐大的銀子？”
所以……
徐樂蓉覺得自己好似已經聽明白了。
果真。
“所以，肯定都是國庫的。”公孫儀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最後，景親王府除了有記錄的銀子外，譬如先帝歷年賞賜、和帑出的開府例銀，其餘一應全都收歸國庫。”
徐樂蓉角已經彎了起來。
事已經過去三個月，但說起來，公孫儀仍覺呼吸都是暢快的：“唯唯，你是沒見著，當日公孫景和周家人的臉是有多難看。”
他們本計劃著，用不大重要的二十萬兩白銀買天下百姓的讚譽，鞏固景親王“賢王”之名。但最終，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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