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蓉面淡了兩分，示意秀竹繼續往下說。
“娘娘，請恕奴婢之過。”還跪在地上的秀率先開口，“秀竹為難，便由奴婢來說罷！”
徐樂蓉點了點頭，給秀遞了一方素帕，示意秀竹扶起來。
四大丫鬟都是跟著一起長大的，分頗深，也不罰們。既犯事的人不是秀，便沒必要跪著。
秀站了起來，面愧：“娘娘，奴婢日後不會再這樣了。”手中攥著徐樂蓉給的素帕，也沒去眼角的淚。
愧與後悔，一點一點爬上心頭，秀面蒼白，開始自省。
進宮前，娘娘就跟們說過，深宮不比徐國公府，須得謹言慎行。答應得好好的，方才竟如此失態。
徐樂蓉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的丫鬟們皆是家人調教好之後送給的，平日裡也甚犯錯，偶爾錯個一兩次，也沒什麼要。
何況，秀已經知道錯在哪裡，會改的。
“娘娘，進宮第一日，徐嬤嬤便奉陛下之命，當了坤寧宮的管事嬤嬤。”秀定了定神，恢覆了往日的伶俐。
往日在徐國公府時就是負責素璇院與外院際的主事丫鬟，一些有用的訊息，都是篩選整理過後再稟告徐樂蓉的。
便是徐國公府外的事，不拘大小，家國大事、民間小事，也都是秀管理。
方才的失態也只是一時，現下恢覆了鎮定，秀的口齒便十分清晰，事脈絡一目瞭然。
“但徐嬤嬤剛進宮，縱使是娘娘帶進宮的人，也鎮不住下面的人。”秀說道，眉目坦然，彷彿方才因為生母失去冷靜的那個人不是自己。
公孫儀和徐樂蓉在殿獨三日，除了飯後消食，幾乎未曾步出殿半步。
還是常嬤嬤覺著不像話，領著徐嬤嬤在一眾宮人太監們面前樹了威儀，才讓徐樂蓉第一回召見他們時像個樣兒。
“但宮中之人皆懼怕陛下。”到底是涉及帝王，即便說的是事實，秀也有幾分不自然，聲音都放輕了些。
好在進宮前常嬤嬤的三個多月的特訓做得不錯，秀很快恢覆了平靜。“他們先前在陛下面前也懶散慣了，在娘娘這裡也同樣如此。”
而徐嬤嬤不僅沒能察覺到宮人太監們的小心思，自己也沒太上心，導致被公孫儀抓了個正著。
“陛下發現娘娘宮中的茶水是上午的冷茶，命裴常侍查了查，便發現坤寧宮中這些懈怠之事。”
依照宮規，對貴人不敬者，笞二十。
陛下只是罰孃親一月俸祿，已經相當手下留了。
秀自進了宮，便自覺做起了自己在素璇院做慣了的事。不過短短幾日，便和幾乎滿宮的宮人們都打了個照面——當然，是經裴敘默許的。
所以，對於宮人太監們對公孫儀如何懼怕，是這批自徐國公府進宮的人中，知道得最多的一個。
“奴婢方才不清醒，才驚擾了娘娘。”秀愧道，“陛下已經開了大恩，奴婢不該那樣說。”
是昏了頭，思及陛下對娘娘的寵，才想著求娘娘為自己孃親求。
可是，不過是罰了俸祿，不痛不的一個警告，總比傷筋骨的懲罰要好上太多。
秀此時是滿心的悔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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