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這麼會說話的人，在祖父和其他周家人還未被死之前，就先祝福人家下輩子投胎的事了，是咒人早死麼？
可真會說話啊！周立這老頭子這下再裝不下去了罷？
公孫儀的猜測果真沒有錯。
周閣老本是靜靜地聽著，眉頭都沒一下。直到聽得“下輩子投胎”這幾個字，他才掀起眼皮。
“小英，當著景親王的面，你和祖父說說，你和暗衛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罷！”他溫聲道。
周英宜心裡一冷，到了此時，祖父竟還不放棄將這個孫拖下水的想法。
咬著，揚聲道：“祖父慎言。”
“我發誓，我和暗衛無名清清白白。”
“至於我何時認識他的，祖父還記得那年，您命人將我關進暗室裡麼？”
那時周立還未想好要如何置這個壞了他的算計、給他帶來麻煩的孫，只想將人關著先出出氣。
但他又不想就這樣讓人死了，便派了暗衛過去盯著，吩咐只不讓人死了、瘋了就好。
“孫沒有瘋，便是知道暗中有人守著。”周英宜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，臉上依舊帶著驚恐，“孫嚇壞了，拼命想和人說話。”
只要讓知道，那黑漆漆的暗室裡，不是隻有和老鼠就好。
會瘋的。
於是一直問一直問，暗衛大抵是被問煩了，開口讓閉。
有了回應，周英宜神智好了許多，想方設法和暗中默默守著或監視著的人套近乎。
問暗衛他的名字，一直問一直問，最後得了一個“無名無姓”的回答。
“於是，我給他起了名字。”周英宜仰起頭，試圖去看上首公孫儀的表。
這話，不是解釋給註定要死的祖父周立聽、只為滿足他臨死前的疑問的，而是說給公孫儀、公孫景和這金鑾殿上的所有人聽的。
不能讓人懷疑腹中孩子的清白，而且本就清清白白，不懼任何人去查。
只是害怕，若是被祖父汙衊功，得了個“不守婦道”的名聲——這在皇家，是要命的罪名。不能落到和其餘周家人一樣的下場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周立自嘲一笑。
是他親手將這兩人推到了一起。
“那時，孫被嚇壞了。”周英宜看著他，低聲重複道，“什麼好聽的名字都沒能想得出來，只得據暗衛說的‘無名無姓’，給他取名為‘無名’。”
就這樣，得了無名的一份承諾。
“祖父若是願意對他好一些，比如說給他取個名字，隨意什麼都好。”周英宜邊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“也不至於讓無名欠下孫這份承諾。”
和周立對視：“孫用這份承諾，換來了您暗藏的證據。”
周立此刻的神是詭異的平靜：“你是何時開始發現這件事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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