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跪在地上的那幾名周家人，早已癱一團。
事已至此，他們雖還未看到那份證，可看著周遭同僚的臉和眼神，還有誰是想不明白的呢？
九族，哈，九族。
夷九族，可是九族！
蘇威皺了皺眉，他聞到了一尿味。
但他眼角餘只往前瞥了一眼，便收了回來，繼續專心地盯著周閣老的反應。
“噗通”，一顆心早已沈底。
周閣老看完，了臉上的冷汗，啞聲開口：“陛下，沒有人證，臣不認這份證。”
他手上還殘存著方才被打的火辣痛，正是這份痛，讓他保持了一冷靜。
癱在地上的幾人聞言，彷彿找到了救命的浮木似的，拼命抓著往上游。“對對對，陛下，沒有人證，這份證定然是假的。”
蘇威冷嗤一聲：“都說了這份證是我從苗疆王宮裡出來的。”
“什麼假的？我看你們的項上人頭，才像是假的。”
這像是個很冷的笑話，直讓人在這初秋的天心裡也生出一寒意，於是沒人笑得出來。
九族，大燕建朝不到四十年，便要出現第一個被夷九族的家族了麼？
這個家族，竟還曾是在大燕呼風喚雨的周家。
“陛下，沒有人證，臣不認這份證。”周閣老聲音啞得不像話。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，他臉上也變得十分頹靡。
徐國公臉變了。
這句話，勾起了他刻在記憶裡的往事。
當年，在這金鑾殿上，陳太醫和劉皇后說，沒有證、只有人證，劉皇后串通陳太醫給他孫唯唯下毒、灌啞藥的指證不立。
而今，周立那死老頭子說，沒有人證，他不認這份證。
他深吸口氣，正要站出去，但蘇威朝他搖了搖頭。
徐國公作一頓，才踏出一步的腳又收了回去。
他遲疑地抬首，和那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的公孫儀對視一眼。
公孫儀朝他微微頷首，徐國公心下便是一鬆，那幾乎要滅頂的憤怒也慢慢淡了下去。
是了，現下坐在龍椅上的人是他的孫唯唯的夫婿，是和先帝全然不一樣的年輕帝王。
先帝優寡斷，他卻果敢；先帝無能總被朝臣牽著鼻子走，他卻十分有主見；先帝表面寬仁實則心狠毒，他行事作風狠辣卻至今沒有冤枉過任何一個該死的人。
徐國公想著，心裡慢慢平靜下來。
“周閣老，你說，沒有人證，你不認這份證？”公孫儀開口，重複了一遍周閣老的話，臉上的表饒有興趣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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