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”他意味深長道，“大家都猜到朕要說的是何事了。”
“叩叩叩”，他指節叩在桌案上，清脆的叩擊聲似是敲在眾人心裡，惹得他們心裡直髮突。
翰林院眾人低下頭去，臉愧。
而祿寺的人自然也都明白是事發了，早在他們被扔進這金鑾殿，見這裡只有帝后，和翰林院一眾員，而其餘人才慢慢從各趕回來，便想明白了。
此時各個臉煞白，再不見方才在膳廳裡喝酒吃的快意。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恪親王額上冷汗直冒，還強撐著一副坦然的模樣，“不知陛下此時詔開朝會，可是有何急事？”
“哦？”公孫儀笑了，反問道，“皇叔祖不知麼？”
許是他這聲“皇叔祖”給了恪親王底氣，他額頭上的冷汗也不再冒了，抬起頭來。
“陛下，皇叔祖確然不知。”他開口道，“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敏親王轉開了目，和一旁已經整理好襟，站回到武佇列的徐國公對視一眼。
二人對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之後，俱都移開了視線。
滿朝文武，此時終於摒棄了往日的偏見，如敏親王和徐國公這樣，兩兩對視的員，還有很多。
畢竟，要看別人，回頭是很不方便的。
公孫儀不聲地看著他的文武們暫時達了一致意見，收回目，瞥著他的皇叔祖。
“皇叔祖，您負責祿寺，也有二十多年了罷？”他問。
恪親王心下大定，忙點頭道：“回陛下，臣負責祿寺，距今已有二十三年。”
二十三年，和公孫儀的年紀彷彿。
公孫儀笑了。
“和朕一般年歲，那便是在朕出生前，皇叔祖便負責祿寺了。”他說。
見他領悟了自己的意思，恪親王心裡更穩，笑道：“回陛下，正是。”
“太祖皇帝臨終前，命臣為先帝守好祿寺，臣便是從那時起，進的祿寺。”
“先帝駕崩前，”恪親王了眼角，拭淚似的，“也殷殷囑咐臣，要為陛下守好祿寺。”
“陛下，臣自知資質平庸，故而自接手祿寺以來，一直勤勤懇懇，不敢有毫懈怠。”
太祖皇帝。
徐清容恍然大悟。
原來竟還有太祖皇帝的事兒在裡頭，再有先帝命……他眼神終於覆雜起來。
怪不得這麼多年，沒人敢將祿寺例餐之事捅破。
是他天真了，他原還以為，那些高是懶得和祿寺計較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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