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茵茵只將在翰林院對徐樂蓉說的那番話重又說了一遍，多餘的話，一個字未添。
但這一回，沒有被公孫儀起，心裡也有所準備。
皇后娘娘是好說話，但陛下……
正式進朝堂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，但過他此前所下過的所有政令，和偶爾和其餘編修值，到金鑾殿上參加朝會時，所親眼所見親耳所聽。
對於大燕朝這名年輕的帝王，也有了初步的瞭解。
他是個不吃的主兒，好在有理有據的話，他可以聽得進去。
而且，他做事，並非憑著自己的喜好。
沒見閣三名閣老都仗著資歷，和陛下暗中較勁兒了，陛下也沒將他們如何麼？
只不過，趁著今年的春闈，提上來一批員，又將貪贓枉法或犯了其他事的其餘員們的職擼下去罷了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，”蘇茵茵收起所有思緒，又磕了一個頭，“臣絕無虛言。”
公孫儀沒看，只翻了翻方才衛一遞給他的一本小冊子。
翻完，他“啪”的一聲，將那小冊子拍在桌案上，惹得毫無準備的石編修子一抖。
恰好，他這一抖，讓公孫儀注意到了他。
“石編修，”公孫儀聲音很平靜，卻似風雨來前的寧靜，“你來說。”
……
這一日，得到提前歸家好訊息的眾員，愜意地著這幾乎是連著昨日休沐日的假期。
當中，各人在自家府宅裡，多人或是真心，或是別有用意地談論著皇嗣之事，暫且不論。
終歸，明面上，他們都只會說些“太好了，大燕朝後繼有人”“祝願皇后娘娘子康健，生下一名健康聰穎的小皇子”之類的好話。
翌日，逢九，乃是例行開朝會的日子。
多員帶著各異的心思在午門外排了隊，等待著衛軍檢查過後，他們便可進皇宮。
卻在此時，有人敏銳地發現，往常這個時候，乘坐自家轎子、而後步行進皇城的三位閣老，今日卻遲遲不見蹤影。
但也沒幾個人多想。
許是閣老們來早了或來遲了，終究他們待會兒還會在金鑾殿外相見的。
但出乎他們的意料。
直到進金鑾殿，他們都未曾發現閣老們的影。
這時，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徐國公，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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