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兩人自那次山廟之後，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面。平時不施脂的姑娘，今日特意妝扮過，更顯端麗。
秦淵心口微微有些發熱。
“同牢禮始——”
一旁司禮的聲音將秦淵從思緒中拉回。他與寄瑤對視一眼，兩人分東西而坐。三次共食牲、黍稷、脯醢。
兩人之前在夢中來往甚。論親近，有不舉，遠勝過“同牢”。可大約是因為同牢之禮的特殊意義，此時他們都難免心生異樣。
司禮高聲道：“同牢禮——夫婦合，同尊卑，共禍福。”
寄瑤悄悄看一眼皇帝，卻見他也正看向自己。
兩人目相匯，寄瑤不聲移開了視線，臉頰卻有些發燙。
同牢之後，便是合巹。
兩人各持一個斟滿了酒的合巹杯，依著司禮的指引，手臂相繞，杯而飲。
寄瑤不善飲，因此合巹禮後，白玉般的面頰便沾染了一層明顯的紅暈。
還好這酒回味甘甜，也不至於立時就有醉意。當下依照司禮的指引，安安穩穩完了接下來的“結髮”禮。
自此，同牢、合巹、結髮三禮皆。
司禮捧著青錦囊，率一眾宮人齊齊躬行禮：“恭祝帝后同心，永諧琴瑟。”
話音落，一行人悄無聲息依次退去，殿門被輕輕合上。
方才滿殿的莊重禮樂瞬間散去。龍喜燭靜靜燃燒，暖朦朧，殿只剩下的大婚的帝后二人。
寄瑤再次張起來。
卻聽秦淵突然問：“沈嗎？”
寄瑤一怔，意識到他問的是什麼，輕輕點一點頭：“有點沈。”
頭上的九龍四冠盡顯皇后的尊貴和威儀，但是沈甸甸的，戴一整天，難免脖頸發酸。
“我幫你摘下來。”秦淵說著，抬手幫取下了頭上冠，又問，“麼？”
寄瑤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有一點點兒。”
秦淵失笑，當即令人傳膳，又讓人拿來常服，服侍寄瑤更、吃一些東西。
時，殘羹冷炙被撤下。
兩人簡單沐浴過，只著一寢。
紅燭搖曳，殿重新恢覆了新婚的旖旎。
秦淵慢悠悠行至寄瑤後，極其自然地將擁進了懷裡：“乖寶，皇后，寄瑤……”
他不斷變換著稱呼，像是怎麼都不夠，聲音卻是越來越低，充滿曖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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