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聲道：“幸而皇姐如今回來了，我好高興。”
批奏摺有些難，但沒有想象中那麼難。
日頭在天上暗悄悄移了些位置，待你從摺子裡抬首，轉眼已過午時了。
紫宸殿裡許是燻了香，你想著。也或許是東方鈞上的氣息，但你記得他素來不用香。
一縷縷琥珀木和沈香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浮在空氣中，你看不見，卻被這氣息包裹住，全都被縈繞。
你實在凝不下神來了，轉頭去看他。
“皇姐？”東方鈞抬首問道。
“無事。只是有點累了。”
他點點頭：“摺子看久了也不好。皇姐休息會吧。”
“我給皇姐看樣東西。”
他帶著你走進殿，一個黑木鑲金的箱子正端端落在屋角，格外矚目。
東方鈞走上前去，掀起箱蓋：“這裡面裝著的是京中時興的話本，我記著從前皇姐閒暇時便常看，於是喚人從宮外帶了些，可用於排憂解悶。”
哦，你想起來了。
遊戲裡除卻最重要的主線之外，還在其他地方塞了很多有意思的劇，譬如人支線，地圖支線：再小一點的，便是各種戲曲話本。
你從前把這個當短文看，閒著沒事便點了出宮按鈕去宮外書鋪中尋，一看便是大半日。
你拍了拍沈甸甸的書箱：“阿鈞費心了。”
“對了，我今夜住在宮中，還是與從前那般住在紫宸殿中？”
你分明記著，紫宸殿如今是東方鈞住著的吧？
“按皇姐心意來便是。”
東方鈞道，“皇姐今晚想住在哪個殿？”
帝王向來都該居於紫宸正殿之，只是他今夜留你是臨時起意，紫宸殿的床榻還沒得及收拾，雖說喚侍趕著也能理好，但他不想唐突你。
前幾日你睡在那床榻之上不過是巧合。你那日起得太早，太過睏倦，完全沒注意到那床榻睡不睡得。
東方鈞覺著，這事其實怪他。
他一見你就欣喜若狂，魂飛天外，全然忘了其他事，其實他本該在上朝離去之前安排好一切的。
但是……
當夜，他躺在你睡過的床榻上，極力地用鼻尖尋著屬於你的若有若無的氣息時，心裡還是歡喜多一點。
你對此倒不是很在意：“你看著安排吧，我都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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