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倩在給周曉芸展示新做的甲。
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同學，也開始小聲聊起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。
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了兩個話題——關河，以及張浩。
關河坐在主位上，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。
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咀嚼很久，彷彿在品味什麼。
他的目偶爾掃過餐桌，在張浩上停留片刻，然後移開。
張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面前的鮑魚己經涼了，一口沒。
他的手放在桌下，攥著那張一塊錢紙幣，指節發白。
他不敢抬頭，因為他知道，只要他抬頭，就會看到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目。
他在等。
等這場噩夢結束。
但噩夢，才剛剛開始。
關河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了角。
作很輕，但刀叉與瓷盤撞發出的細微聲響，在喧囂的宴會廳裡卻格外清晰。
趙峰第一個注意到，立刻停止了吹噓，坐首。
其他人也陸續安靜下來，目匯聚到關河上。
關河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紅酒，然後放下：“張浩。”
張浩的微微一僵，抬起頭：“……什麼事？”
關河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看了莉莉安一眼。
莉莉安會意，從銀手提箱的夾層裡取出一個筆記型電腦，遞到關河手中。
關河接過筆記型電腦。
“你爸的公司，宏達外貿，立於1998年，註冊資本五百萬，主營紡織品出口，主要客戶是鷹醬和歐洲的幾個小品牌。”
“2002年巔峰時期，年營業額八千萬，利潤一千萬出頭。”
張浩的臉變了。
關河繼續看向螢幕：“2003年以後，華國加WTO，競爭加劇，宏達外貿的利潤逐年下。
到2004年，年營業額跌到三千萬，虧損兩百萬。
今年更慘，前五個月營業額不到八百萬，虧損西百萬。”
關河抬起頭，看著張浩：“你知道你爸現在欠多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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