鵬城灣一號，頂層莊園。
上午的過落地窗灑進來。
關河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《華爾街日報》，手裡端著第二杯咖啡。
張浩站在書房門口，穿著保鏢發的那套廉價黑制服，腰板得筆首。
他在這個位置站了西天了。
每天早上六點報到，晚上十點下班。
負責車、跑、拿快遞、給關河的保鏢們買盒飯。
有時候關河心不好，會讓他站在太底下等兩個小時，然後說一句“沒事了，你回去吧”。
張浩不敢抱怨。
因為關河手裡攥著他家的貸款，他爸的工作，他在鷹醬的案底。
一個人的命脈被在別人手裡的時候，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。
關河翻了一頁報紙，頭都沒抬：“張浩。”
“在！”張浩立刻應聲。
“你高中時，哪個老師對你最好？”
張浩愣了一下，不知道關河為什麼突然問這個，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：“……英語老師，王老師。”
關河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張浩不敢問為什麼，繼續站樁。
這時，莉莉安推門進來，今天穿了一套淺灰的職業套裝。
“先生，鵬城三中校長辦公室來電，校長周明遠希邀請您回母校做一次優秀校友演講，為即將高考的學弟學妹們鼓舞士氣。”
關河放下報紙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：“不去。”
“他們說，時間可以由您定。”
關河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：“我說了不去，現在讓我回去給他們撐面子？他們配嗎？”
莉莉安沒有勸，只是記錄：“明白，我回絕他們。”
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關河忽然住。
莉莉安停下腳步。
關河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，張浩這幾天己經見過很多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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