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3後會無期。
“快了,很快了。”汐肯定地點點頭,在說服他,也在說服自己。
五年,用了五年時才練就了一遇強則強,百鍊鋼的尖銳,就像一個鋼鐵刺蝟,可是一看到這個男人,那些堅銳利的刺突然全變了繞指。
為什麼要這樣?
為什麼會這樣?
“如果我幫你報仇,你今天,會不會跟我走?”沈昔年出手,緩緩攤開手心,心跳驟然降到最低頻率。
五年前是他一筋,對放不開的仇恨很是苦惱,甚至無數次試圖開解放下仇恨,解自己。
可是都沒用!
在報仇和跟他在一起中,毅然地選擇了前者。
沈昔年甚至還記得,他離開的那一天,漫天都是烏雲,就像他的心一樣。
此時,時似乎重重穿越回了那一刻,只不過他給的選項,變了,變得妥協了。
汐垂落地目落到他的掌心,怔怔地著,難掩驚詫。
那掌心潔淨而乾爽,上面漂浮著的讓人眷的暖意,一如從前一樣。
曾經,和這隻手的主人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,從蘭德談到歌德……那些短暫卻好的記憶啊……
可是怎麼辦,好像沒有經得住時的魔法,終於還是不一樣了。
“不會。”
回答的乾脆、利落,沒有一拖泥帶水。
汐的心裡卻是另一番景,細思複雜無比,先是驚濤駭浪拍得心臟四壁痛苦無比,痛苦中帶著微微的溫度,是將兩種滋味蒸餾越來越濃重的。
就像吃魚的時候被一不大不小的刺掐了嗓子,去醫院取刺太隆重,用饅頭噎下又怕兩敗俱傷。
藝有大俗和大雅之分,人也是有的。
一直知道沈昔年是個虔誠的基督徒,從一出生就接了洗禮,一直以來,他都在行著耶穌的善意和基督教的教義。
汐是沒有信仰的,不信佛,不信神,要說唯一信的,可能只有錢和權!
現在竟有些想不明白,沈昔年為什麼會願意為了幫復仇,而叛離教義,他瘋了嗎?
“為什麼……麗塔,告訴我為什麼……”沈昔年似乎被毫不猶豫地回答傷到了,汐甚至能過他不再含笑的眼眸到他的傷痛和掙扎。
的了,在他還未完全消化之際,一字一頓道:“後會無期。”
說著,汐漠然轉,一步一步,走向顧傾城。
每走一步,腳底就像踩在了刀刃上,鑽心的疼。
什麼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,什麼生命不能承之重,什麼滄海桑田白雲蒼狗,都見鬼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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