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腳步聲,顧傾城卻沒有掀起眼睫。
汐走到他跟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連帶著那些在A4紙上的文字一併了眼:奇森置業……資產評估?
頭頂被影籠罩,顧傾城面不改,依舊沒有抬頭,或是目移開那麼一下。
室很安靜,好似誰都不準備打破這種安靜。
突然,汐一把出那疊資料,笑意地看著他,繼續裝無視啊!
顧傾城終於抬起眼來,見到的一瞬間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似地奪回檔案,垂下眼繼續批閱。
“昨晚親都親了,現在裝什麼王八犢子?”汐手住他的完如刀削般緻的下顎,得他不得不從檔案上收回視線。
“你怎麼還是這麼賤?”顧傾城暗邃的眼底閃過一促狹,冷冷的掰開的手腕。
時隔五年,換了別人就算不是文藝青年,好歹也能說上一句“好久不見”或者“別來無恙”,可是沒想到,兩個人的見面完全……不按套路走。
“這開場對白,可真是人心寒呢!”汐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了下來,轉就要走。
顧傾城陡然變換姿,別開正離開的長,令汐始料未及一個踉蹌,手在空氣胡地一抓,被某隻大掌不著邊際的一扯,令徹底趴在他上,懷中。
看起來,像極了投懷送抱!
“比五年前更賤。”
汐抬起眼,看到他面無表的俊臉,凝著料峭的寒意。
心陡然一,又又疼。
有些看起來傷人的話,可能在好朋友間只是打趣,比如容妖豔賤貨什麼的,其實是在誇讚長得好。
可是同樣的話從顧傾城里說出來,汐心裡卻特別不舒服。
他不是在誇,而是嫌棄,是真的認為就是個賤貨,因為自甘墮落的用清白換了三條人命,還拿走了一千萬。
五年前,就應該想到會是如此,而此刻,他高高在上的辱態度比想象中更心窩子。
眼神一點,一點,暗沉了下來。
死而復生後渾上下僅剩的那點玻璃心“啪嘰”一下摔得稀碎,汐突然想將五年前在他面前下來的那條黑的子,重新穿起來。
電梯裡。
“我靠,看來他還真睡了這妹砸!”嚴政眼若銅鈴,不敢置信。
“你以為只憑我,他會允許到這一層來?”鄭翩然微微一笑。
做兄弟三十年,他太瞭解顧傾城了,別人都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公子、千金,唯獨顧傾城一出生就是位大爺!
他骨子裡有一狂野,擁有絕對主權的領地意識!
傾城天下頂層還好一些,他和嚴政都可以去,但顧家的顧宮,顧傾城的房間,除了他自己,沒有人進過。
就連顧家備人尊崇的老爺子要參觀自己孫子的房間,都得在他臥室外敲門!即便門開了老爺子也依然進不了,只能在門口眼地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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