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，我試試。”
電話裡：“好，媽媽等你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昔年翻出顧傾城的號碼，遲疑了許。
他其實沒有十分的把握顧傾城一定會接電話，在事發展到這個程度的況下。但因為了解，他覺得，顧傾城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接電話。
於是，就因為過去那點的瞭解，沈昔年毅然地撥通了顧傾城的電話。
比想象中順利，顧傾城接了電話。
“什麼事？”聲音聽不出緒如何，但大抵不是那麼好。
沈昔年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，這是在醫院之後，他們之間第一次流。
這幾天來，無數個瞬間裡，他都想給顧傾城打電話，就算是不說話也好。
他更想，更想給汐打電話，可是他不敢。
人生三十多年，他沈昔年終於遇見了一件自己不敢做的事。
“吃午飯了沒有？”
電話裡：“還沒。”
“一起LUNCH？”
電話裡：“現在這個時期一起吃飯，要是拍到了，還以為G＆S跟久遠是鬧著玩呢。”
“傾城，如果我母親願意跟你道歉，你能否……就此收手？”
電話裡，顧傾城似乎被逗笑了：“沈昔年，你以為我是在鬧著玩嗎？”
“一點餘地都沒有了麼？”
電話裡，顧傾城的語氣似真似假：“有啊。”
“什麼？”
電話裡：“讓你媽給我人磕三個響頭，我就立刻停手，且既往不咎。怎麼樣，願意嗎？”
“傾城，你……”
電話裡：“我怎麼了？這個提議不好嗎？我怎麼覺得沒什麼比這個提議更好的了？”
“得饒人且饒人。”
電話裡：“沈昔年你裝什麼聖人啊？你打電話來不就是要給久遠求嗎？你說你從小到大，活得累不累啊？這電話一定是你爸或者你那個媽求著你打的吧？是你自己想打的嗎？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，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昔年嗎？要還是的話，能拉下這個臉給我打電話嗎？”
顧傾城的連連質問，功懟得沈昔年無話可說了。
傾城似乎從小就是這樣，銳利的像一把刀，總是能砍到他心最艱的地方。
“傾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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