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小丫？”
徐煥輕輕喚出了這個名字。
眼前的小孩，與上輩子的小時候，長得特別像。
“嗯，我是徐小丫。”
小姑娘輕輕應了一聲。
徐煥著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激與酸，千言萬語堵在嚨口，竟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些什麼。
眼前的徐小丫，和死前一樣，瘦瘦小小的，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憂鬱，臉上掛著與年齡不符的淡然，眉宇間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“為什麼？你…… 你怎麼才來見我？”徐煥有些無措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我以為我死了就能重新迴了。” 徐小丫垂下了眼睛，聲音細細的，茫然又委屈，“我走了好久好久，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，結果卻進不去那扇大門。”
徐煥看著，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問：“那你…… 不介意我佔了你的子嗎？”
“不介意呀。”徐小丫忽然抬眼，對著出一個甜甜的笑，“我還要謝謝你呢。是你保護了我的家人，讓他們都能好好地活著，再也不用肚子，再也不用旁人的欺負。”
“這一年多發生的事，你都知道？”徐煥滿臉詫異，忍不住追問。
徐小丫輕輕點了點頭，“早前我是不知道的，也是最近才曉得的。”
頓了頓，看著徐煥，慢慢說起了這一路的經歷：
“我嚥氣的那一刻，親眼看見你進了我的子，我覺得你年長我那麼多歲，應該能應付得過來。後來到了黃泉，我就跟著前頭的人一起趕路，可奇怪得很，旁人都能順順利利走進那扇大門，唯獨我，怎麼都邁不進去。等邊的人都走完了，只剩我一個了，我還是進不去。”
“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，就一首在這琢磨。我覺得可能是，我雖然被你悄無聲息的取代了，但這世上還是有惦念我的人，是的惦念讓我沒有辦法去迴。”
“可知道我己經死了的人，只有你。我就想，一定是你佔了我的子，總覺得心裡虧欠我，才會總惦念著我。”
說到這裡，自己先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半點怨懟都沒有：
“那我就只能等唄，想著等再過個幾年，你心安理得接了這子，慢慢把我忘了，我就能進去了。不過說來也怪，自打我想通了這件事之後，一閉上眼，就能回到間去。”
“我看到了你們現在住的地方，看到了爹孃，看到了小寶、爺爺，還有大伯二伯一大家子人，他們都過得那麼好。不僅住得好、穿得好、吃得好，還能掙很多錢，小寶不僅能去唸書還當了小先生。”
越說越歡喜，還摻著點小小的羨慕，“我真的好高興，也覺得……我死得好值。”
徐煥看著，心裡五味雜陳，沉默了一瞬，坦誠告訴：“其實，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。我來自一千七百年後的未來世界。”
徐小丫沒有驚訝，但眼裡充滿了佩服，“所以我才說我死得值得啊！你真的好厲害，什麼都懂，還會武功，誰都不怕，把我一家人都護得好好的。換作是我，本做不到這些的。你能降臨到我們家，是我們家的福氣！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我說出來，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。”徐煥看著，放緩了語氣，“我跟你，算是前世今生的關係，也就等於是同一個人活在不同的時空裡。你可以理解，你是我靈魂的分支。”
說完便靜靜站著，等著眼前這個十西歲的小姑娘，慢慢消化這話裡的意思。
徐小丫沒進過學堂念過書，長這麼大，連縣城都沒去過幾回，見識有限。
可腦子轉得飛快，怔愣片刻後，出自己的左右手，比劃著問徐煥：
“你的意思是不是說，我們倆就像這左手跟右手，本就是從一生出來的，連著同一條，只是活在不同的地方，看著模樣很像，細瞧著又有不一樣的地方，本事也不一樣，命數也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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