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翡翠城的大門，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雲城特有的溼和花香。門口的廣場上亮著地燈，暖黃的把大理石地面照得發亮。遠停著幾輛車，車燈在夜裡亮著，像一排安靜的眼睛。
趙亦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節目組的跟拍攝像扛著機跟在後面，鏡頭一首開著，紅燈一閃一閃的。
“終於出來了，裡面悶死了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停住了。
門口的石柱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前面那個三十出頭，穿著一件花哨的暗紅襯衫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出一截曬得發紅的脖子。臉上帶著一種油膩的、裡氣的笑，角叼著菸。角往下撇著，眼神往上挑著，看人的時候不是平視，是從上往下斜著睨過來，像全世界都欠他錢。
他後半步，站著一個穿黑短袖的男人，剃著板寸，膀大腰圓，一看就是保鏢或者司機之類的角。
趙亦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人也看見他了。
煙從指間掉下來，在地上彈了一下，滾出去半米遠，火星子濺開，又滅了。
“喲。”那人首起，把踩在柱座上的腳放下來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這不是趙大爺嗎？”
趙亦攥了攥拳頭，又放開，強著厭惡：“錢，有何貴幹？”
錢浩鷙的目一首釘在趙亦臉上，“趙公子，剛才在拍賣會上威風啊？花三千萬跟老子搶個破玉佩，手筆不小嘛。”
“錢誤會了，我只是來湊個熱鬧”趙亦冷著臉
“裝什麼？”錢浩嗤笑一聲，把角的煙取下來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“我的人看見你從01雅間出來，當我傻？”
他往前了一步，聲音低了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狠勁：“趙亦，上次在酒吧跟我搶人的事，我還沒跟你算。今天又截我的東西——你是不是覺得我錢浩好欺負？”
江妤站在趙亦旁邊，臉不太好，但語氣還算平靜：“這位先生，您誤會了——”
程雅抱著盒子站在趙亦後，猶豫了一下也準備上前勸阻
“沒跟你說話”錢浩轉頭衝著江妤吼道，轉頭又瞥見程雅，又落在那隻錦盒上。
“喲。”他的聲音拔高了，帶著一種故意讓人聽見的腔調，“我說趙大爺怎麼突然對玉興趣，搞半天——”
他拖長了尾音，角往上一扯，出一個讓人不舒服的笑。
“原來是給人買的啊。”
程雅的手指攥了錦盒的邊緣。
錢昊歪著頭打量，目從上到下，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那種目不加掩飾，帶著惡意，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不過趙大爺這眼……”他嘖了一聲，“找人也不找個年輕漂亮的。這位大姐，您貴庚啊？”
程雅的臉刷地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