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麼突然走了?”程雅狐疑的問道
“可能是有急事吧,走吧,回去吃飯”嵐星塵拍了拍趙亦的肩膀,往車旁走去。
後的林淵默默收起手機,跟上。
錢家的別院在城北,獨門獨院,門口兩棵銀杏,是錢老爺子當年親手種的。如今樹幹得一人合抱不過來,葉子卻還沒到黃的季節,黑沉沉地在院牆上,遮住了大半條巷子的路燈。
車停在門口的時候,己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錢浩在車裡坐了一會兒,沒。他看著那扇硃紅的大門,門環上的銅頭在路燈下泛著暗沉沉的,像兩隻眼睛盯著他。他又看了一眼手機——未接來電從五個變了八個,最近一個是三分鐘前。
院子裡的燈還亮著。堂屋的門開著,燈從裡面出來,把門檻照得發白。錢浩站在院子裡,深吸了一口氣,邁步走進去。
柺杖是著臉砸過來的。
錢浩來不及躲,或者說本不敢躲。柺杖帶著風聲從他耳邊刮過去,沒打中臉,但第二下跟著就來了——結結實實地在他小上,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栽,膝蓋磕在青磚地上,悶響一聲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“跪下!”
錢老爺子的聲音從頭頂下來,蒼老但中氣十足,像一記悶雷在堂屋裡炸開。錢浩跪在地上,沒敢抬頭。小上火辣辣地疼,膝蓋磕破了一層皮,滲出來,洇在子上,黑乎乎的一片。
柺杖又舉起來了。
“老頭子!”錢從裡屋衝出來,一把推開錢老爺子,整個人擋在錢浩前面。七十多了,頭髮全白了,但手腳還利索,這一推用了全力,錢老爺子踉蹌了一步,柺杖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你打他幹什麼!”錢的聲音又尖又急,彎下腰去扶錢浩,“浩浩,傷著沒有?讓看看——”
“你讓開!”錢老爺子用柺杖指著,手在抖,“你知道這畜生今天干了什麼?”
“我不管他幹了什麼!”錢把錢浩護在後,仰著頭看錢老爺子,寸步不讓,“你要打他,先打我!”
錢老爺子氣得渾發抖,柺杖在地上得咚咚響。他盯著錢浩,目像刀子一樣刮過去。錢浩跪在地上,低著頭,一句話都沒說。他的臉埋在影裡,看不清表,但攥著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誰?”錢老爺子的聲音下來了,不再吼,但比吼的時候更嚇人,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,“你平時在外面胡鬧,我不管,我說沒說不要惹不該惹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柺杖在地上又了一下。
錢老爺子的聲音再次拔高了,“你知不知道那個雅間裡坐的是誰?”
錢浩捂著手臂,沒說話。
“那是林家的人!”錢老爺子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,震得水晶吊燈都晃了一下,“林淵!林家的二公子!”
錢浩的臉白了。不是被打的白,是聽見“林家”兩個字之後的白。
錢老爺子著氣,柺指著他的鼻子:“你得罪了林家,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你爸的公司還要不要在帝都開了?你能有你弟弟一半懂事,我也就不用.........”
錢浩沒說話只是指甲掐進掌心裡,疼得他一激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平得不像是在認錯,倒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錢老爺子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柺杖杵在地上,他的手還在抖,但沒再舉起來。
“滾回你屋去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疲憊,像一下子老了十歲,“這幾天別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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