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，臉上表現出驚喜。
嵐星塵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王肖杉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很快又消失了。他側讓開門口的位置：“快進來，張總和王哥等你半天了。”
嵐星塵走進去。
辦公室比他想象中大，紅木辦公桌，真皮沙發，牆上掛著一幅不知道是不是真跡的山水畫。王壘站在辦公桌前，頭髮梳得油亮服帖，一雙三角眼總眯著打量人。
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——五十來歲，胖，穿著一件不太合的深西裝，沒系領帶，倒是脖子上掛著一金鍊子，和錢浩那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張總站起來，臉上堆著笑，眼睛眯一條：“哎呀，嵐老師！終於見到真人了！快坐快坐！”
他指著沙發，自己卻沒坐回去，而是走到嵐星塵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目像在估一件商品的。
“不錯，不錯。”他連連點頭，“比影片裡還好看。杉杉，你這朋友條件是真的好。哦，小王，你也坐，聊你們的”
王壘連連點頭，諂的坐在沙發邊緣。
嵐星塵在沙發上坐下，沒桌上的水。
張總也坐下來，翹起二郎
王壘遞過去一份檔案，翻了翻：“星塵埃啊，你的合同前天到期，按理說辦個手續就行。但是——”他把檔案放下，往前傾了傾，笑容更深了，“公司還是想跟你聊聊續約的事。”
嵐星塵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王壘以為他在等條件，繼續往下說：“之前的分比例，我給你翻倍。資源方面，除去頭部主播，你可以優先選擇”他頓了頓“而且你這些年包裝、裝置、資源哪個不是公司花錢給你的，你要是不籤，那就得支付一下這些年公司給你墊付的費用了。他看了一眼張總，又轉回來看嵐星塵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而且，張總很看好你”
嵐星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他聽懂了，這是想用霸王條款他續約，好繼續在他上吸，不僅如此還幹上拉皮條的勾當。
他看了一眼王肖杉——那人站在一旁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低頭吹浮葉，表平靜得像什麼都沒聽見。但他垂下的眼睫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
嵐星塵收回視線，看向王壘。
“王哥，麻煩公司列一下這幾年對我的投資明細，還有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拉皮條這活你不太專業啊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王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了看嵐星塵，又看了看張總，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嵐星塵，你這話什麼意思”
“我說得很清楚。”嵐星塵站起來，把解約協議從桌上拿起來，翻了翻，確認條款沒問題，然後拿起桌上的筆，簽了名，放在王壘面前。
“手續辦完了。告辭。”
他轉往門口走。
“嵐星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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