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咋啦？”
林昀致把臉埋在母親的肩窩，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哽咽，悶聲回答：
“剛才做噩夢了。”
“夢到世界上就剩我一個人，孤苦伶仃的活著了。”
徐靜蘭聽到這話，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，剩下的全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抬手一下一下，溫地順著他的後背，像哄小時候了委屈的他一樣，輕聲開口：
“你這孩子也不小了，怎麼還會做這樣的噩夢。”
“不過別怕，媽媽和爸爸一直都會在的。”
林昀致抱著母親，用力地點了點頭，鼻尖的酸意卻更濃了。
他花了好半天的功夫，才勉強平復下翻湧的緒，慢慢鬆開了抱著母親的胳膊。
徐靜蘭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眶，忍不住手了他的眼角，又笑著搖了搖頭，眼裡滿是寵溺。
收回手，看著他，開口說起了正事：
“跟你說個事，晚上有個飯局。”
“你表姑家的小孫子過週歲生日，在酒店定了包間，家裡的親戚都過去。”
“等晚上你爸從廠裡回來，開車帶我們一起過去。”
“你趕先起床收拾收拾，洗個澡換乾淨服，別到時候又賴床，磨磨蹭蹭的來不及。”
“我現在去廚房，給你煮個麵條吃吃，加兩個你吃的溏心煎蛋。”
林昀致看著母親溫的笑臉，心裡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泡過一樣，得一塌糊塗。
他彎起角，笑著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：
“好。”
徐靜蘭又叮囑了兩句別再躺回去睡，這才轉走出了臥室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臥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林昀致站在原地，緩了好半天，才徹底從剛才的緒裡走出來。
他走到窗邊，抬手拉開了厚重的紗簾。
外面是明的午後，小區裡的香樟樹枝繁葉茂。
樓下的休閒區裡，有帶著孩子散步的老人，有結伴玩耍的小朋友。
還有推著保潔車打掃衛生的阿姨，歡聲笑語順著風，輕飄飄地落進了窗戶裡。
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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