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笑不是禮貌的“謝老闆”的笑，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後腦勺，砸得有點懵但心裡滋滋的那種笑。
“不是，小可你咋刷這麼多！太破費了啊！”
他上說著破費，語氣裡卻全是藏不住的得意，尾音往上飄，飄到一半還拐了個彎，像是怕自己笑出聲來趕用咳嗽了。
手上作也很誠實。
他沒有關掉禮通道，也沒有設定禮上限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數字往上跳。
首播間的彈幕開始拆他的臺。
【不想上班只想打粥】：凌哥上說破費，手上連個拒絕按鈕都不按。
【三角粥有自己的牢九門】：你的角都快咧到耳子了！雖然你關了攝像頭但我看得到！
【芝士就是力量】：收禮的臉.jpg！哪位兄弟做個表包！
【純母竹節蟲】：凌哥：破費了破費了（心：刷多點刷多點）。
林昀致看著彈幕，手假裝扶了一下額頭，從指裡瞄了一眼螢幕上的禮計數。
“你們別瞎說，我這是尊重老闆的意願。老闆想刷，我能攔著嗎？我攔了就是對老闆的不尊重，懂不懂什麼尊重？”
彈幕更來勁了。
【哈基米今天吃什麼】：尊重=不關禮通道=讓老闆刷到破產。
【上滬第一深】：翻譯：老闆你繼續刷，我還能接著念。
【知識雪豹】：凌哥這臉我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了。
刷到第五十個嘉年華的時候，螢幕上飄過一條金彈幕。
金彈幕是送禮的使用者才能發的，會在公屏上停留得比普通彈幕更久，而且帶著高亮邊框，在一堆白彈幕裡格外顯眼。
【小可吃小蛋糕】：我是上一把你投餵的蜂醫！謝你的投餵和非洲之心！
林昀致唸完這條彈幕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的右手食指懸在鼠上方，左手五指從鍵盤上抬起來，兩秒鐘沒。
剛才還在跟彈幕嘻嘻哈哈互相拆臺的那勁頭一下子全收了回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“臥槽不是吧”的震驚。
“等等等等。你是剛才那個鼠鼠？牢區回我暗號那個？跟我從總裁吃到中控那個？我給你非洲之心你不要還往後退了一步那個？”
他頓了頓，把麥克風往邊拉近了一點，像是在跟那隻鼠鼠說悄悄話，雖然聽不到他說話，只能過彈幕流。
“不是，你咋刷這麼多啊！我送你心是白送的，沒讓你還啊！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的急了，不是裝的，是那種收了別人太多東西有點過意不去的急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幾下，節奏比平時快了不。
【小可吃小蛋糕】：我第一次出非洲之心！真的太謝你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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